然而,在这片充斥着负面情绪的低语中,也有人沉默着,眼神闪烁,偷偷用手机记录下刚才隐约听到的关于“白姓客人”、“巨额转账”的碎片信息,或许在盘算着别的什么。
城市的夜依旧繁华,霓虹灯闪烁,掩盖了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与悄然滋生的恶意。白璃月驾车回到那所高档公寓,面对一室清冷,身体残留的记忆却如火灼烧。而养生会所之外,因她而起的妒火与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Anya以为自己钓到了一条可以供养她余生的大鱼,却不知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而虎视眈眈的,远不止是那些嘴上咒骂的同事。一场由欲望、金钱和欺骗交织而成的风暴,正在这国庆之夜悄然酝酿。
白璃月的公寓
跑车滑入地下车库,引擎的低吼归于沉寂。白璃月几乎是扶着车门才站稳,身体各处的酸软和肿痛感,在她迈步时变得格外清晰。那种感觉,混合着残留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快感记忆,让她每走一步都心跳加速。
电梯无声地升上二十八楼,镜面映出她潮红未褪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发丝。她不敢与镜中的自己对望,匆匆移开视线,直到“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她才如同获释般快步走出。
公寓里依旧是她离开时的清冷模样,极简的装修风格此刻却显得格外空旷。窗外城市的灯火如同遥远的星河,却照不亮她内心的慌乱。她径直走向浴室,仿佛只有温热的水流才能洗去身上沾染的、属于Anya的香气和那种被彻底侵占的感觉。
褪去衣物,镜前泛红的身体,确实能感到一丝轻微的肿痛,提醒着她不久前那场超越常规的“保养”是何等荒唐。她脸颊一热,迅速移开目光,拧开水龙头,让温热的水注入巨大的浴缸。
将自己沉入水中,温热包裹住疲惫的身体,但脑海中的画面却更加汹涌——Anya带着笑意的眼眸、灵活的手指、那台银色机器的震动、还有自己最终瘫软如泥的臣服……“调理?”她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水下微微发热的肌肤,一种深刻的羞耻和渴望交织纠缠,让她心烦意乱。她闭上眼,将整个人埋进水里,试图用窒息感驱散这混乱的思绪。
Anya的出租屋
与白璃月高档公寓的冷清截然不同,位于城市另一端一个普通居民小区里的某间出租屋,此刻正洋溢着一种近乎狂喜的热烈气氛。
Anya,或者说安娜,踢掉高跟鞋,随手将包扔在沙发上,迫不及待地再次点亮手机屏幕。看着微信钱包里那串令人眩晕的数字,她忍不住再次放声大笑,笑声在略显狭窄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志得意满。
“几十万……哈哈哈!真是个大宝贝儿!”她兴奋地在房间里转了个圈,廉价的地板革被高跟鞋踩得吱呀作响,但她毫不在意。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昏黄路灯照射着的普通街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破地方再也配不上老娘了!先付个首付,买个地段好点的小公寓?或者,直接换辆好车?不行,得细水长流……”她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这白璃月,一看就是没经过事的,又好哄又有钱,多‘保养’她几次,还怕套不出更多?到时候,房、车、下半辈子的逍遥,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摆脱底层技师生涯、跻身富足生活的美好未来。她拿起手机,点开与白璃月的聊天界面,琢磨着发一条怎样的信息,既能维持“姐姐”的关怀形象,又能为下一次的“服务”埋下钩子。她嘴角噙着算计的笑,开始打字:“妹妹到家了吗?今天辛苦了,姐姐的手法还喜欢吗?下次……”
地铁站旁的小饭店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隅,地铁站附近一家烟火气缭绕的午夜小炒店里,几张油腻的桌子拼在一起,围坐着刚才会所的那几个女技师。桌上的炒菜和烧烤没动多少,几瓶廉价的啤酒却已经空了大半。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红晕,但眼神里却没有聚餐的欢快,只有被酒精放大后的嫉妒、愤懑和不甘。
“妈的!越想越气!”小莉猛地灌了一口啤酒,重重地把杯子顿在桌上,“凭什么她安娜就能撞上这种傻多速的富婆?几十万啊!我们累死累活一年才挣多少?”
“就是!瞧她那嚣张样!好像已经成了富太太似的!”另一个技师咬牙切齿地附和,“不就是会点歪门邪道,哄骗那些空虚寂寞冷的女客人吗?呸!”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一个平时看起来比较沉默、眼神里却透着精明的技师阿芳忽然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她吃肉,总不能让我们连汤都喝不上吧?”
其他人立刻被她的话吸引,纷纷凑近:“阿芳,你有什么主意?”
阿芳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她们这桌,才神秘兮兮地说:“你们还记得吧?去年有段时间,安娜跟的那个客人闹得不愉快,她怕人家找麻烦,不是让我去她租的那个房子帮她暂时藏过一点东西吗?”
众人点头。
阿芳冷笑道:“我当时就留了个心眼,趁她不注意,在她客厅那个正对沙发的旧空调插座眼里,塞了个微型摄像头。本来是想抓点她别的把柄,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真的假的?”小莉惊呼,随即又赶紧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你……你录到什么了?”
“以前没录到什么特别有价值的,无非是她带不同男人女人回去过夜。”阿芳不屑地撇撇嘴,“但今天!她回去肯定会看那个转账记录,肯定会得意忘形!我们只要用这个威胁她,让她把今天赚的钱分给我们一大半,否则……”
“否则我们就去公安局举报她!”另一个技师立刻兴奋地接话,脸上露出狠色,“就说她用龌龊手段提供卖淫服务,诈骗客人巨额钱财!她那些‘卵巢保养’的仪器,还有她手机里那些见不得人的照片,都是证据!”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贪欲和报复心。想到能分到那几十万中的一部分,还能把趾高气扬的安娜踩在脚下,她们激动得满脸放光,刚才的沮丧和愤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意。
“对!就这么干!”
“让她狂!看她这次怎么收场!”
“赶紧的,现在就给她发消息!吓死她!”
几个人兴奋地议论着,仿佛钱已经到手。她们立刻凑在一起,由文笔稍好的阿芳执笔,斟酌词句,编写了一条充满威胁意味的短信。
Anya的出租屋
Anya刚把那条精心编辑的、带着钩子的信息发给白璃月,脸上还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手机就突然连续震动起来,不是白璃月的回复,而是来自一个被她备注为“烦人精-小莉”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