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赵云澜震惊地看着手腕上的印记。
“这是‘平等契约’。”顾尘收回笔，脸色略显苍白，显然这一系列操作消耗了他不少心神，“我用判官笔和阳燧珠的力量，切断了你与镇邪司那份‘主仆契约’的联系，并重新建立了一份‘盟约’。”
他指着书页上那个金色的【盟约】二字。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那个待命的‘乙’。你是我的盟友。”
“如果你背叛我，”顾尘指了指赵云澜手腕上的印记，“这印记就会变成‘生死簿’上的勾魂锁，直接勾走你的魂魄。”
“而如果你帮我……”顾尘嘴角微微上扬，“我就帮你撕碎镇邪司给你的那份剧本。”
赵云澜看着手腕上的印记，又看了看顾尘那张半边脸戴着面具的脸庞。
沉默了片刻，他突然笑了。
“顾尘，你真是个疯子。”
赵云澜捡起地上的长剑，这一次，他将剑柄朝前，双手递向顾尘。
“但或许，只有疯子才能在这个疯人院里活下去。”
“盟约就盟约。”赵云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他们想把我们当棋子，那我们就掀了这棋盘。”
顾尘没有接剑，只是点了点头。
“很好。”
他转过身，看向地库的出口。
此时，地库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以及某种沉重的机械运转声。
“看来，莫三郎的‘淘汰’，已经惊动了上面的人。”
顾尘拿起那颗阳燧珠，握在手中。纯阳之气顺着掌心涌入体内，与他体内的阴冷诅咒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他们来得正好。”
顾尘拿起判官笔，在空中虚画了几下。
“既然签了盟约，就得有盟约的样子。”
他看向赵云澜：“赵云澜，你刚才说，你是镇邪司的巡游，对吧？”
“是。”
“那你知道镇邪司的总部在哪里吗？”
“知道。在皇城的‘摘星楼’。”
“很好。”
顾尘将那本《禁物名录》合上，塞进怀里。
“既然他们想玩‘无面神复苏’的游戏，那我们就去他们的老巢，给他们加点‘佐料’。”
顾尘迈步走向出口，左脸的面具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走吧，盟友。我们去给那些幕后黑手，送一份大礼。”
赵云澜看着顾尘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剑。
“大礼？”
“对。”
顾尘的声音在地库中回荡。
“一份用判官笔写成的，关于‘审判’的大礼。”
地库的石门缓缓打开，刺眼的阳光射入黑暗。
顾尘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游戏，该换规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