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王癞子粗重的喘息声,和被踩住手腕的痛哼。另外四个跟班僵在门口和屋内,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看着被制住的老大和眼神冰冷的陈深,以及那个明明在发抖却死死瞪着眼睛的苏家小娘子,心里直冒寒气。
这家伙,还有这小娘皮,怎么这么邪性!
“兄……兄弟,误会,都是误会!”王癞子脸贴着冰冷的地面,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咱们不打不相识,你放开我,我保证,以后绝不再来找苏娘子的麻烦!这条街的保护费,我给你们免了!”
陈深脚上的力道丝毫未松,短棍依旧抵着他的后颈要害。他目光扫过门口那四个惊疑不定的打手,声音平静得可怕:“误会?带人提棍上门,往死里打,是误会?”
王癞子一滞。
“昨天也是误会?欺负一个孤女,也是误会?”陈深继续问,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下来。
苏清婉站在陈深侧后方,听着他的话,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的恐惧慢慢被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压过。是委屈,是愤怒,也是……一种终于有人挡在前面的酸楚。
“那……那你想怎样?”王癞子咬牙道,眼里闪过怨毒。
“我想怎样?”陈深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只让王癞子一人听清,“你这种渣滓,活着就是祸害。今天放过你,明天你就会用更下作的手段报复。我说得对不对?”
王癞子身体一僵,因为陈深完全说中了他的心思。
“所以,为了我们以后能睡个安稳觉……”陈深顿了顿,目光如刀,“你得留下点再也嚣张不起来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踩住王癞子手腕的脚猛地发力,向下一碾!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王癞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整张脸瞬间扭曲,冷汗涔涔而下。
门口四个跟班吓得齐齐后退一步,脸色发白。断手!这家伙真敢下手!
陈深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移开脚,短棍依旧指着王癞子。“一条胳膊,换你一条命。很划算。”他抬起头,看向那四个跟班,“你们呢?也想试试?”
那四人被他目光一扫,如坠冰窟。老大最能打,都被瞬间废了一条胳膊,他们上去也是送菜。更何况,这院子邪门,这人更邪门!
“不……不敢!”
“我们错了!大哥饶命!”
“我们这就滚!再也不来了!”
几人忙不迭地丢下手里短棍,点头哈腰,恨不得立刻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