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元蹲在墙角,脑子乱成一团。徐达绝不是普通兵卒——方才王老虎见他就怂,军中地位怕是不低;而且他提前投军,明显也是被自己的到来改变了轨迹。这个徐达,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他起身往自己的屋走,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细微的啜泣声。
推开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只见马秀英坐在他的草铺上,抱着膝盖,肩膀微微发抖,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
“秀英,怎么了?”朱小元快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马秀英抬起头,看见他,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哽咽:“重八哥……我刚才看见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穿黑衣服的人,蒙着脸,站在后院的墙头上……”马秀英的声音带着恐惧,“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跳下去,跑了……”
黑衣人。蒙面人。
朱小元的头皮瞬间发麻,后背泛起一层冷汗。那个“历史维护者”,竟然追到了军营里?
他一把拉起马秀英,语气急促:“走,咱们去找徐达。”
找到徐达时,他正靠在兵器架旁擦刀,月光洒在他的侧脸,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沉稳。听了马秀英的话,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团:“黑衣人?蒙着脸?”
“嗯。”马秀英用力点头,“就站在墙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就跑了。”
徐达看向朱小元,眼神锐利:“你到底惹上了什么人?”
朱小元沉默了。他能说什么?说有个来自六百年后的系统,说有个叫“维护者”的蒙面人要杀他,说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剧本束缚?这些话,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疯子。
“我也不知道。”他最终只说了这一句,语气沉重,“但有人在追杀我,冲着我和秀英来的。”
徐达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眼睛仿佛要看透他的心底。半晌,他忽然站起身,拍了拍刀鞘:“今晚你们睡我这儿,我去守着。”
“那你呢?”朱小元问。
“我在门口守着,他要是敢来,就让他留下。”徐达说着,拿起刀,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喊了一声,“朱重八。”
“嗯?”
“你那些秘密,不说也罢。”徐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笃定,“但有一件事,你得告诉我——你有没有害过军中的任何一个人?”
朱小元摇头,语气坚定:“没有。”
徐达点点头,没再多言,推开门,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马秀英缩在朱小元身边,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小声问:“重八哥,我们会不会有事?”
朱小元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却坚定:“不怕,有我在。”
他看着她,忽然问道:“秀英,你爹娘……是怎么死的?”
马秀英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饿死的。那年闹饥荒,家里没吃的,爹娘……都没撑过去。”
“那你们家原本在哪儿?”
“定远。”
定远?
朱小元心里咯噔一下。历史上,郭子兴的至交马公,就是定远人,后来因故带着家小离开,再无消息。而郭子兴的养女马皇后,也出身定远。
他看向马秀英,声音发紧:“你爹叫什么?”
“我爹……大家都叫他马公,没说过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