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蓄火属性能量，从柳一诚的牙尖灌入伤口，灼烧着丧尸的气管和血管。暗属性能量包裹住伤口，不让一丝血腥味泄露出去——他不想引来其他猎手。丧尸的爪子在地上乱抓，瓷砖被撕成碎片，尾巴疯狂甩动，有几次抽到柳一诚背上的黑色釉质层崩出了裂纹，一块皮被撕掉，露出下面的脊椎骨。
柳一诚没有松口。
他的犬齿死死咬着不松，直到丧尸停止挣扎，咬碎颅骨，把晶核叼出来。
丧尸的身体像是神经痉挛抽搐两下，不动了。
柳一诚站在尸体旁边，嘴里叼着那颗橘红色的二级晶核。他的背上有一块巴掌大的皮被撕掉，脊椎骨上的黑色釉质层布满了裂纹。肩膀上有一道被火球擦过的烧伤，皮毛烧光，皮肤碳化。心情是兴奋的。
他把晶核放在地上，低头看着它。拳头大，表面有火焰状的纹路在流转，滚烫的，在冰冷的泵站里冒着白气。二级晶核，搞到了。
他没有在这里吃下吸收。叼起晶核，转身朝冷库走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他的耳朵竖了起来。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人的脚步声一条腿？鼻子告诉他——是刀疤男。
柳一诚停住脚步，回头看去。
刀疤男靠在一面倒塌的墙壁上，浑身是血。他的右肩缠着带血的绷带，右腿也受了伤，裤腿被血浸透了。他的异能者能量回路已经崩溃了，掌心连一丝电弧都凝聚不出来。他手里攥着一根从废墟里捡来的钢筋，指节发白。
他看着柳一诚嘴里叼着的二级晶核，看了很久。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柳一诚身上——难以置信。
“你竟然杀了那只二级的怪物！”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柳一诚没有动。
刀疤男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去。钢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低着头，肩膀在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柳一诚。
柳一诚叼着晶核，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曾经砍断他腿的人。
刀疤男的笑容消失了。他看着柳一诚的眼睛——那双淡金色的、被一圈黑线包围的、冷静得不像野兽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很轻，像在问自己。
柳一诚没有回答。他转身，消失在下水道的尽头。
身后，刀疤男坐在废墟里，看着那条浑身溃烂的丧户狗消失在拐角处。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柳一诚回到冷库的时候，那六只丧户老鼠还在角落里。它们看到他嘴里的二级晶核，发出了尖锐的吱吱声，挤成一团，缩到了最远的角落。
柳一城没有理会它们。他走到货架后面，把晶核放在地上，蜷缩下来。
拳头大的橘红色晶核在零下十八度的冷气中散发着滚烫的光晕。他低头看着它，看了很久。这是他猎到的第一颗二级晶核。不是捡漏，是正面搏杀。一只一级高阶的丧户狗，单杀了一只二级火属性丧尸。
他闭上眼睛，一口吞下。
能量像一座火山在他的胃里爆发。火属性能量滚烫、狂暴、不可阻挡，从他的胃部向四肢百骸奔涌。他的体温飙升到发烫，呼出的气息带着火星，溃烂的皮肤在高温下碳化、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更坚韧的灰黑色皮肤。脊椎上的裂纹被橘红色的能量填满，像岩浆灌入大地的裂缝，冷却后变成比之前更坚硬的黑色釉质。他的肌肉在撕裂、重生，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致密。他的骨骼在淬炼，表面覆盖了一层橘红色的釉质，像被烧制过的陶瓷。
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痛苦——是蜕变。
那道门槛就在面前。他伸出手，推向那扇门很轻松。
能量在他的体内找到了新的平衡。他的气息暴涨——肌肉密度翻了五倍，骨骼硬度翻了十倍，四种属性的能量在他的体内形成了一个稳定的漩涡。
柳一诚站起来。他的体型大了一圈，肩高到了八十厘米，肌肉结实得像钢筋。皮毛——新生的灰黑色皮毛——从溃烂的皮肤下长出来，虽然还是坑坑洼洼，但比以前浓密了一点，像一层钢针。他的爪子泛着金属色，暗灰色的结晶体延伸到指甲，每一根指甲都像一把短剑。他的犬齿从嘴唇里戳出来，表面覆盖能量，比钢铁还硬。
他的瞳孔变了。淡金色的虹膜中央多了一道竖直的黑色细线——不是暗属性的黑，是二级的标志。所有突破二级的变异生物，瞳孔都会发生变化。
他成功了。二级丧户狗。
柳一诚走到货架前，轻轻一挥爪子。五道黑色的能量刃从爪尖飞出，速度快到肉眼看不见。货架、墙壁、后面的土层——全被切开。断面光滑如镜，能量刃飞出去3米才消散。
他站在冷库中央，四条腿撑地，新生的灰黑色皮毛在冷气中微微飘动。他的瞳孔在黑暗中亮着，中央那道竖直的黑线像一扇打开的门。
那六只丧户老鼠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它们感觉到了他的气息——二级捕食者的压迫感让它们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柳一诚看了它们一眼。然后转身，从洞口爬了出去。
他没有杀它们。不是仁慈——是不需要。六颗没到一级的晶核，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现在是二级。下水道里还有更多的猎物——二级的，甚至三级的。那些才是他的目标。
他消失在管道深处。步伐沉稳，爪子在水泥地上留下喷火枪烤过的裂痕。淡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着，中央那道竖直的黑线像一只要睁开的眼睛。
他七天就升到了二级，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三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