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死后的第三天，他的队友找到了他。
嗯？有带能量的生物！不是丧尸——是人类。二十几个人类幸存者，从地面下来，带着铁锹和镐头，还有三个异能者。他们沿着赵烈留下的记号，一路找到了那座废弃的泵站——那只二级火属性丧尸的巢穴。
泵站的水池里堆满了骨头。人的，变异生物的，堆成小山，在黑暗中泛着冷冽微光。赵烈的尸体半靠在水池边上，半个身子浸在干涸的血洼里。他的右肩有一个被丧尸咬穿的洞，肋骨断了大半，脊椎被咬断了，内脏被掏空了。军刀还握在手里，刀刃卷了刃，上面全是黑色的丧尸血。
柳一诚记得那个位置——他杀那只二级丧尸的时候，水池边上确实有一滩新鲜的人血。他以为是之前留下的，没想到是赵烈的。
“赵哥！”
一个年轻的女队员跪在赵烈的尸体旁边，抱着他那半截身体，哭得撕心裂肺。她的哭声在泵站里回荡，压过了管道里滴水的回声。旁边的队友拉她，她不肯走。她的手死死抓着赵烈的衣服，指甲都翻起来了，指尖全是血。
“你他妈哭什么哭！”林虎——赵烈的副队长，一个风系异能者——冲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衣领，“这里不安全！把丧尸引来了怎么办！”
“他已经死了！死了三天了！”女队员的声音撕破了喉咙，“你们连给他收尸都不肯吗！”
林虎的手松开了。他低头看着赵烈的尸体，眼眶红了，嘴唇在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女队员的哭声越来越大。她抱着赵烈的尸体，哭得浑身抽搐，哭声在管道里传出去很远很远。
柳一诚趴在泵站外面的管道口，暗属性能量包裹全身。他看着这一切，瞳孔没有任何变化。赵烈死了。在这个吃人的末世，谁死都不奇怪。
耳朵微动。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是人类的，是丧尸的。很多丧尸。他的鼻子告诉他——至少两百只。它们听到了哭声，正在朝这个方向涌来。
其中有三道二级的能量波动，还有一道……三级。
柳一诚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身体本能地压低，暗属性能量包裹得更紧了。三级丧尸不是他能对付的。他现在才突破二级，去打三级就是送死。
他退后，缩进了管道深处的阴影里。
泵站里的人类也听到了。林虎的脸色变了，他冲到泵站入口处，看到了远处管道里涌来的黑色潮水。
“丧尸群！”他的声音在发抖，“至少两百只！撤！快撤！”
一个比较强壮的女性拖着那个女队员，往泵站后面的通道跑。女队员的手还抓着赵烈的衣服，被拖行的时候，赵烈的尸体从水池边上滚下来，翻倒在骨头堆里。她发出一声尖叫，松开了手。
太迟了。
丧尸群从三个方向涌进了泵站。普通丧尸像潮水一样填满了整个空间，一级丧尸站在高处，二级丧尸堵住了后面的通道。那只三级丧尸站在最后面，浑身缠绕着暗金色的能量丝线，红色的竖瞳俯视着这群猎物。
人类的惨叫声在泵站里回荡。电弧的蓝光、火球的红光、风刃的青色在丧尸群中闪烁，但太少了。二十几个人，三个异能者，面对两百多只丧尸——这是一场屠杀。
柳一诚趴在管道口，看着这一切。他的瞳孔里倒映着电弧的蓝光和火焰的红色。虽然是人类意识，他身体是丧户狗。他们曾经追过他，想挖他脑子里的晶核换方便面。没落井下石已经仁至义尽了。
林虎的风刃切开了十几只普通丧尸，但他的能量耗尽了。他跪了下去，膝盖砸在碎石上，血从鼻子里流出来。一只二级丧尸从侧面扑过来，爪子贯穿了他的肩膀。
“林哥！”那个女队员冲过去，手里攥着一根铁管，砸在二级丧尸的头上。铁管弯了，丧尸的头歪了一下，然后它的爪子挥过来，女队员的身体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
柳一诚看着女队员倒在血泊里，看着林虎被二级丧尸按在地上，看着那二十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的爪子在地面上抓出了深深的沟痕。
转身，走进了管道深处。走了十几步，停住了。赵烈靠在那面倒塌的墙壁上，问他“你到底是什么”时的眼神浮现在他眼前。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末日里活久了的人才会有的、疲惫的、困惑的眼神。他在问一条狗，你到底是什么。
柳一诚转身，走回了管道口。他的瞳孔中央那道竖直的黑线裂开了一半——二级巅峰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离三级只差一线。他的爪子在水泥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裂痕，灰黑色的皮毛像钢针一样竖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冲了出去。
风火土暗四种能量同时在他的体内爆发。他的速度快到空气都在尖叫，身体在丧尸群中切开一条血路。爪子挥过，三只普通丧尸的头颅飞起。犬齿咬过，一只一级丧尸的颅骨碎裂。尾巴扫过，黑色能量刃切开了五只丧尸的胸膛。
他在丧尸群中冲杀，目标是那些一级丧尸的晶核。每一颗晶核被他咬碎吞下，能量在胃里炸开，他的气息在稳步攀升。
十颗。二十颗。三十颗。他的气息从二级巅峰攀升到了三级初期。三级初期，虽然说强行提升，但是他的速度又快了一倍。
三只二级丧尸注意到了他。土属性的那只最先冲过来，拳头砸向他的头部。柳一诚没有躲。他的爪子迎上去，五道黑色能量刃切开了丧尸的拳头、手腕、前臂——一直到肘部。丧尸的断臂掉在地上，土黄色的血液喷涌。柳一诚的犬齿在它惨叫之前咬住了它的颅骨，叼出一颗土黄色的二级晶核，一口吞下。
风属性的第二只冲过来。速度快，但柳一诚比它更快。他在风属性丧尸的爪子挥出的瞬间消失，出现在它的身后，犬齿咬碎了它的颅骨。第二颗二级晶核。吞下。
火属性的第三只转身想跑。柳一诚没有给它机会。他的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从火属性丧尸的下方钻过去，爪子撕开了它的腹部，犬齿咬碎了它的颈椎。第三颗二级晶核。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