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暴涨到让周围的普通丧尸本能地后退。新生的灰黑色皮毛更加浓密，看起来和正常的狼差不多。
那只三级丧尸动了。
它从最后面走出来，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暗金色的鳞片在火光中闪烁，金色的竖瞳盯着柳一诚。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两百多只丧尸同时停止了攻击。它们退后，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把柳一诚和三级丧尸围在中间。它们在观战。
柳一诚站在圆圈中央，看着那只三级丧尸。他的身上沾满了丧尸的血，背上有一道被二级火属性丧尸烧伤的疤痕，左肩还在渗血。但他的瞳孔亮得像两盏灯，中央那道竖直的黑线裂开了一大半。
三级丧尸冲了过来。
速度快到柳一诚的暗属性感知都差点跟不上。它的爪子直奔他的头颅。柳一诚侧身，用肩膀承受了这一击。骨刺切开他的皮毛、肌肉，碰到肩胛骨上的黑色釉质层才停下。釉质层崩出了裂纹，但没有碎。他的犬齿咬住了丧尸的前臂，火属性能量从牙尖灌入。
鳞片太厚了。火属性能量只能在表面灼烧。丧尸甩了一下手臂，柳一诚的身体被甩飞出去，撞在墙上，墙壁塌了一半。
他从废墟里爬起来，嘴角淌着血。左肩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黑色釉质层碎了一大块。但他没有退。
三级丧尸又冲了过来。这一次柳一诚没有正面迎击。他绕圈，用速度消耗它的体力。他在丧尸身边留下一个又一个残影，爪子和犬齿在它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伤口——左腿的膝盖后侧，右臂的肘关节，尾巴的根部。每一个伤口都不深，但每一个伤口都在削弱它的行动能力。
三级丧尸愤怒了。黑色雾气从鳞片缝隙里涌出，笼罩了整个战场。柳一诚闭上了眼睛。他的鼻子才是最强的武器。
丧尸在雾气中移动。它的速度很快，但右腿的膝盖受伤后，每一步都有微小的迟滞。柳一诚捕捉到了这个迟滞，他的身体在丧尸攻击的间隙里切入，犬齿咬住了丧尸的喉咙。
鳞片太厚了。他的犬齿只能刺入半寸。三级丧尸的爪子从下方撩上来，骨刺刺穿了他的侧腹。
柳一诚没有松口。土属性能量让他的体重暴增，用力扭转重心，把丧尸压倒在地面上。火属性能量在牙尖持续灼烧，一点一点地融化鳞片。
丧尸的爪子在他的背上疯狂撕扯。皮肉被撕开，黑色釉质层碎裂，脊椎骨暴露在空气中。柳一诚没有松口。他的犬齿在灼烧了3秒后终于穿透了鳞片，刺入了丧尸的喉咙。火属性能量灌入，灼烧着气管和血管。
丧尸的挣扎越来越弱。爪子最后一次举起一半，无力地落下。
柳一诚咬碎了它的颅骨，叼出了一颗暗金色的三级晶核。他站在三级丧尸的尸体上，浑身是伤。背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左肩能看到骨头，侧腹被刺穿了一个洞。但他的瞳孔亮得像两盏灯，中央那道竖直的黑线闭合。
掉到二级中期停了。
他把晶核吞了下去。金色的能量从他的胃部向四肢百骸奔涌，背上的伤口快速愈合，脊椎上的裂纹被金色的能量填满，冷却后变成更坚硬的黑色釉质鳞片。他的体型又大了一圈，肩高到了一米一，灰黑色的皮毛更加浓密，爪子上的暗灰色鳞片蔓延到了肩膀。
二级中期巅峰，随时准备突破后期。
周围的普通丧尸本能的开始后退。三级丧尸死了，它们的首领没了。因为害怕柳一诚不敢啃食地上的尸体。
两百多只丧尸同徘徊着。
泵站里还活着的人只有五个。林虎靠墙上，右肩被二级丧尸贯穿，血流了一地。那个女队员躺在血泊里，肋骨断了几根，但还在呼吸。另外三个人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他们看着柳一诚——那条浑身溃烂的、背上没有皮的、嘴里还叼着三级丧尸肉的丧户狗。它的瞳孔中央有一道竖直的黑线，看起来明明只有2级，为什么能猎杀三级。
林虎认出了它。赵烈说过的那条狗。那条断了一条腿，还像有智慧一样知道逃跑。
柳一诚看了林虎一眼。然后转身，走到泵站的水池边上。
柳一诚低下头，从赵烈的肋骨间叼出了什么东西。一块碎布，从赵烈衣服上撕下来的，沾满了血。他把碎布放在地上，用爪子推到骨头堆旁边。
然后他转身，朝管道深处走去。没有回头。
林虎靠墙上，看着那条狗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生物？”然后赶紧和队友们逃离。
没有人回答。
泵站里只剩下制冷机的嗡嗡声，和远处传来的、丧尸啃食血肉声。
柳一诚在管道里穿行。背上新生的黑色釉质层在黑暗中闪烁，像一件永远不会完整的铠甲。他的瞳孔在黑暗中亮着，中央那道竖直的黑线像是深渊的裂缝。
柳一诚消失在管道深处。身后，时不时传来丧尸挣强血肉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