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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萧无翳巧换糖担,敌营诅咒悄然传(2 / 2)

阵眼藏市,祸根埋于甜香之中。

而破局之机,也正在这烟火人间里,悄然成形。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枣木杖上的某一道刻痕——那是他十二岁那年,养父死后,他亲手刻下的第一道卦纹。

从此,不再只是卜命之人。

亦是执棋者。

他低声自语,声音极轻,几乎被市声吞没:

“既执棋眼,岂能袖手?”

话音落,杖尾轻点地面一下。

不是警示,不是召唤,只是一个确认。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接下来,只需等待命轨自然流转,将那个乞儿,送到那副糖人担前。

阳光斜照,槐树影子拉长。

他依旧坐在那里,不动如山。

但整个棋局,已在无声中,转向新的轨道。

卯末时分,天光更亮。

药铺伙计提桶泼水,洗刷门前石阶。水顺坡流淌,漫过米行桥的青石板面,湿滑一片。桥头积了些昨夜残留的菜叶烂梗,踩上去极易打滑。

就在此时,镇西破庙方向跑来一个瘦小身影,衣衫褴褛,脸上沾着泥灰,正是那个常蹲在糖人摊前的乞儿。他怀里揣着半块昨日讨来的残糕,饿得前胸贴后背,一路小跑奔向南街。

萧无翳坐在原地,手指微动。

他“看”到,乞儿的脚步将在七步后踏上湿滑石面,身体前倾,本能扑向右侧支撑——而右侧,正是糖人担将要经过的位置。

时机到了。

他右手握紧枣木杖,杖头朝地,轻叩两下。

不是命令,不是示意,只是确认。

风向变了。

糖人老匠人挑担过桥,脚步放缓。他低头看了看湿滑的石面,嘴里咕哝一句,抬脚小心前行。

乞儿奔至桥头,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慌忙伸手乱抓,正撞在糖人担的竹架上。一声脆响,几只糖人落地碎裂,铜锣晃荡,炉火倾斜,糖浆洒了一地。

“小畜生!你瞎了吗!”老匠人怒吼,甩开担子就要揪人。

乞儿吓得缩头往后爬,嘴里含糊喊着“我不是故意的”,眼角瞥见地上那只完整的凤凰糖人,下意识抓起塞进怀里,转身就跑。

老匠人追了两步,脚底一滑,差点摔倒,只得停下咒骂。

围观的几人上前劝说,有妇人从屋里拿出抹布帮忙清理。一名背着货箱的中年男子也挤进来,一边说着“我来我来”,一边弯腰拾起散落的竹架和铜锣,动作利索地将担子重新整理好。

“老人家别恼,孩子饿急了,也不是存心。”那人把担子递还,顺手拍了拍肩上的灰。

老匠人喘着气接过,点头道谢,没多想,挑起担子继续赶路。

没人注意到,那男子在递还担子时,左手快速将一个小木匣从袖中滑入担内暗格,同时取出了原装的赤色晶体,裹进破布塞进货箱夹层。

那担子看起来一模一样,但阵眼已换。

而真正的诅咒之源,正随着货郎的背影,一步步离开小镇。

巳时三刻,北渊通往玉门关的驿道岔口。

货郎走在土路上,肩上担子吱呀作响。他昨夜曾在卜摊前问卦,得了一句“东南有利”,今晨便决定往边关军市走一趟。这副糖人担便宜买来,虽旧了些,但东西齐全,带去军营外贩卖,定能换些铜钱。

天边乌云渐聚,眼看要下雨。

远处一队士兵押着粮草车行来,为首副将勒马观望,见天气不对,便下令征用路边商贩的油布遮盖粮袋。

货郎不敢违抗,连忙卸下货物腾出布匹。

副将见他担中有几只糖人,笑着问:“这玩意儿还能吃?”

“能能能,新做的,就是凉了。”货郎赔笑,“将军赏几个兵爷尝个甜头,图个吉利。”

副将哈哈一笑,掏出几枚铜钱,买了三只糖人,其中一只兔子模样精巧,便顺手放进随身行囊:“带回去给我儿子玩。”

货郎收了钱,重新挑起担子,继续前行。

雨点开始落下。

他不知道,自己担子里那块裹在破布中的赤色晶体,正随着每一次脚步震动,缓缓渗出一丝极淡的黑气,钻入泥土,又顺着地脉流向远方。

而在北渊小镇,槐树下的卜摊前,萧无翳依旧端坐不动。

他手中枣木杖静静横放,左耳垂最下方那颗朱砂痣,温度渐退。

他感知到了。

那条连接敌营方向的黑丝,已开始扭曲颤动。

第一枚反击之子,已然落地。雨还在下,细密地打在北渊小镇的青石板上。萧无翳坐在槐树下的卜摊后,姿势未变,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枣木杖横放于腿,白绫覆眼,仿佛自卯末起便未曾移动过一寸。他左耳垂最下方那颗朱砂痣已不再发烫,余温散尽,如同熄灭的炭火,只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麻意。

但他“看”到了。

命轨棋眼仍在运转。在他所见的命运织网中,那条从北渊延伸而出、缠绕着赤色晶体的黑丝,正剧烈震颤。它穿过山岭、越过荒原,最终扎进一片灰蒙蒙的军营上空——敌将命线如灯将熄,三步因果清晰浮现:糖入腹,气断绝,魂离体。

一切都在命轨之中。

敌营中军帐内,风掀帘角,烛火摇曳。敌将坐在案前,铠甲未卸,眉心紧锁,手指敲击着桌沿。他刚听完副将汇报前线粮道受阻的消息,心中烦躁,随手打开随身行囊,想取些干粮垫腹。指尖触到一块硬物,取出一看,是只兔子模样的糖人,通体晶莹,耳朵翘起,像是孩童把玩之物。

“哪来的?”他皱眉。

亲兵站在一旁,回道:“是昨日押粮途中,副将大人买来打算带回去给公子的,后来忘了交您手上。”

敌将盯着那糖人,神色稍缓。他想起自己幼子,今年才六岁,最爱甜食。前日家书送来,说孩子夜里哭闹,非要爹爹带回边关的“糖老虎”。这兔子虽不是老虎,但也算个模样,不如自己先尝一口解乏,回头再寻个更像的带回去。

他迟疑片刻,又想到这糖人来历不明,万一是敌方暗藏毒物?可转念一想,不过是民间小贩所制,能有何玄机?况且军中医官每日验食,连水都要试过才敢饮,区区糖人,何足挂怀?

“拿去验。”他说。

医官上前,掰下一小块放入口中,静候片刻,摇头道:“无异状,应是寻常麦芽糖。”

敌将点头,终于将整只糖人放入口中。

初时甘甜满舌,糖衣化开,带着一丝焦香,确实与市井所售无异。他轻哼一声,似笑自己多虑。可不过半盏茶工夫,喉间忽泛苦味,如吞了腐草汁液,胸口随即传来沉压之感,像有巨石缓缓坠落心口。

他猛地站起,手扶案角,额上冷汗直冒。“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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