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生想叫，但叫不出来。喉咙像被人掐住了，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那只眼睛眨了一下。
画面消失了。
季长生猛地抽回手，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后背全是冷汗，衣服贴在身上，风一吹，凉飕飕的。手心还在发麻，指尖像被针扎了一样，又麻又痛。
“宿主触发因果之眼碎片共鸣！”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响，“因果之力外泄，当前因果业力+1。”
季长生愣住了，随后跳了起来，大声喊道。
“卧槽...业力+1？我就摸了一下树就+1？”
“碎片中的因果之力被宿主体质吸引，自动产生连接，建议立即远离封印区域。”
季长生随即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腿还在发软。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路对面，才停下来。
老槐树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树叶沙沙响，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阳光照在树干上，青苔泛着墨绿色的光。
但季长生再看它的时候，感觉完全不同了。
那棵树像是在看着他。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看着。
黑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用头拱了拱他的后背。牛的体温透过粗硬的皮毛传过来，暖烘烘的，把他从那种冰冷的感觉里拉了出来。
季长生深呼吸了几次，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系统，那个因果之眼碎片到底是什么东西？”
“上古至宝‘因果之眼’的碎片之一。因果之眼可窥探世间一切因果线，追溯过去，预知未来。当年因果之眼被打碎，碎片散落在各个位面。白云乡地下的这块，是最大的碎片之一。”
“它为什么会在老槐树下面？”
“封印，有人将碎片封印在此，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
“谁封印的？”
“无法检测，封印者的因果线已完全消散，说明此人已经不存在于任何因果之中——要么死了，要么修为超越了因果法则。”
季长生咽了口唾沫。
超越了因果法则？那是什么境界？他连想都不敢想。
“我以后还能碰这棵树吗？”
“强烈建议不要。本次接触只产生+1业力，若再次接触，可能触发更深层次的共鸣，业力增幅呈几何级数增长。”
季长生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他绕着老槐树走了个大弧线，远远地避开，然后快步往山上走去。
黑牛跟在他身后，蹄子踩在泥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走了一段路，它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老槐树，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
季长生也回头看。
老槐树的树冠在风中摇晃，像一个巨人在摇头。
他不再看了，转身进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