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空夺回屋后,季长生坐在院子里又待了会,碗里的红糖水已经凉了,他没再喝。黑牛趴在他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天上开始出现星星,一颗两颗,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空。银河像一条发光的绸带,横跨天际。晚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远处谁家飘来的炊烟味。
季长生仰头看着星空,想起了上辈子。上辈子他也喜欢看星星,但城市的灯光太亮,能看到的不多。这里的星星,多得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黑牛,你说,沈怜星要是真的去了仙门,我还能再见到她吗?”
黑牛没有回答,只是把头搁在他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季长生摸了摸牛头,也没有再说话。
星星在头顶上闪烁,像是在眨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村东头姑妈家的院子里,沈怜星也正仰头看着同一片星空。她手里捏着一枚玉佩——那是她娘留给她的,说是有仙缘的人才能佩戴。
她低声说:“长生哥,你一定要和我一起去。”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
季长生在白云乡的第五天,出了大事。
那天早上他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巨大的吼叫声惊醒了。那声音不是鸡叫,不是牛叫,更不是人叫。那是一种低沉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咆哮,像打雷一样,震得窗户纸“哗哗”直响。
吓的他从床上弹起来,鞋都没穿就冲到院子里。
黑牛已经站起来了,浑身的毛炸着,低着头,严阵以待的对着村口方向,鼻孔里喷着粗气。它四蹄刨地,发出“嗒嗒嗒”的声音,像是随时要冲出去。
“怎么了?”季长生跑到院门口,往外一看,心脏差点停跳。
村口那边,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在横冲直撞。
那东西比牛还大,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它长着四只粗壮的腿,尾巴又粗又长,像一根带刺的铁棍。头上有两只弯曲的角,角尖朝前,像两把弯刀。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在晨雾中像两盏鬼火。
这是...妖兽!!
季长生上辈子在游戏里见过这种东西,但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当他真正看到一只妖兽在眼前肆虐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但跑不了,妖兽已经冲进了村子,正在撞翻王婶家的篱笆墙。王婶尖叫着从屋里跑出来,怀里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地往村外跑。她的鞋跑掉了一只,光着脚踩在碎石路上,脚底被划破了,留下一个个血印。
就在这危机时刻,季长生咬了咬牙,冲了出去。
不是他不怕死,而是他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如果王婶死了,谁给你送咸菜??
几个眨眼的时间,季长生就跑到了王婶身边,一把抢过孩子,另一只手拽着王婶的胳膊,往自己家的方向跑。
此时王婶的腿在发抖,跑了几步就摔倒了。季长生把孩子塞回她怀里,弯腰把她扛起来,像扛一袋米一样,踉踉跄跄地往院门口跑。
黑牛站在院门口,看到他们过来,侧身让开。季长生把王婶和孩子塞进院子里,转身要关门,妖兽已经冲到了十丈外。
他看清了妖兽的全貌。
那东西比远看更大,足有一头大象那么大。它的嘴里淌着口水,口水是黑色的,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音,地上立刻冒出一股白烟——有毒。它的鳞甲上有几道旧伤疤,因该是之前和人搏斗留下的。
季长生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在心里大喊:“系统!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