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动用天机阁的力量。找一个最外围、最不起眼、绝对忠诚的成员。”
“指令确认。正在筛选……”
“目标锁定：散修‘鬼影’，炼气五层，擅长潜行与情报刺探。对天机阁忠诚度极高，因其全家曾受天机阁恩惠。”
“很好。给他发布一个任务。让他立刻前往千里之外的‘流云城’，以‘天机子’的名义，高价求购一份关于‘黑煞盟’内部成员的详细情报。记住，动静要搞得大一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天机子’在流云城出现了。”
“指令已下达。”
做完这一切，季长生心里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演戏了。
接下来的三天，季长生成了整个凌霄宗最“安分守己”的弟子。
他每天的生活轨迹简单到令人发指：起床，喂牛，去药田干活，去食堂吃饭，回房间睡觉。两点一线，雷打不动。
他不多说一句话，不多走一步路。见到内门弟子，就远远地躬身行礼，然后低着头快步走开。在食堂吃饭，也专挑最角落的位置，埋头扒饭，吃完就走。
那两个负责监视他的弟子，盯了三天，眼睛都快盯出茧子了，愣是没发现任何异常。
他们每天回报给凌不疑的内容，也都是千篇一律。
“回报大师兄，目标今日辰时起床，喂了半个时辰的牛，然后在药田里除了一上午的草。”
“回报大师兄，目标午时在杂役食堂用的餐，只吃了一碗米饭和一碟青菜。”
“回报大师兄，目标一下午都在翻晒灵药，未与任何人交谈。”
凌不疑听着这些回报，眉头越皱越紧。
这哪里像一个隐藏着秘密的高手？这分明就是一个老实本分到了极点的普通杂役！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对外情报的弟子匆匆走了进来。
“大师兄！有消息了！”
“说！”
“我们布在流云城的探子回报，两天前，一个自称‘天机子’的黑衣斗笠人，在流云城最大的情报商铺‘万事通’一掷千金，悬赏购买黑煞盟的情报！据说出手极为阔绰，惊动了整个流云城的散修圈子！”
凌不疑猛地站了起来。
“流云城？两天前？”
他看向那个负责监视季长生的弟子：“那两天，季长生在做什么？”
那弟子连忙回答：“回大师兄，那两天，季长生一步都没有离开过药堂！百里长老和许多药堂弟子都可以作证！”
凌霄宗距离流云城，御剑飞行也需要一天一夜。两天前出现在流云城的人，绝不可能是这两天一步未出药堂的季长生。
时间对不上，完全对不上。
凌不疑沉默了。
难道，真的只是身形相似的巧合？
他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洞府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凌不疑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虽然证据表明季长生没有嫌疑，但他心里的那个疙瘩，却并没有完全消失。
一个五灵根的杂役，凭什么能被那个老怪物殷寒霜看中，收为亲传弟子？
一个胆小如鼠的废物，为什么面对自己的招揽，敢用那种方式拒绝？
这一切的背后，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季长生……”
凌不疑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不管你是不是天机子，我都会盯着你的。最好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而此时的药堂里，季长生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给黑牛梳理着毛发。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窥探神识已撤离。初步危机解除。”
季长生嘴角微微上扬，拍了拍黑牛的脑袋。
“老黑啊，看到了吧，这年头，想安安稳稳地活着，真他娘的不容易啊。”
黑牛打了个响鼻，用大脑袋蹭了蹭他，像是在安慰他。
季长生笑了笑，心情彻底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