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生以为,同时得罪了姜羽裳和沈怜星之后,自己的日子应该能清静一段时间。
毕竟,正常女人的脑回路,在这种情况下,多半会选择冷处理,暂时不再搭理他这个“罪魁祸首”。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女人,尤其是修仙界的女人的心思。
沈怜星确实没再来找他,但她修炼得更疯了,大有不筑基不成活的架势。
而姜羽裳,在短暂地消失了两天后,竟然又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来药堂“打卡上班”。
这让季长生彻底没脾气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姑奶奶的段位,比沈怜星高了不止一个等级。她根本不在乎沈怜星怎么想,也不在乎自己怎么想,她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季长生只能选择无视。
你来你的,我干我的。只要你不跟我说话,我就当你是一团空气。
这种诡异的平衡,持续了大约半个月。
直到一则宗门任务的发布,彻底打破了药堂的平静。
“宗门任务:前往黑风岭,采集三品灵药‘龙鳞果’。此行凶险,需筑基期以上弟子方可接取。任务带队者:内门大弟子,凌不疑。随行人员:姜羽裳,另招募一名精通药理的弟子协助。”
这则任务一经发布,立刻在内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黑风岭,那可是凌霄宗疆域内有名的凶地。不仅地形复杂,瘴气弥漫,更是盘踞着大量的妖兽,其中不乏二阶、甚至三阶的强大存在。
龙鳞果,则是炼制“龙力丹”的主药,后者可以极大增强筑基期修士的肉身力量,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这次任务,由金丹期的凌不疑亲自带队,还带上了宗门新晋天骄姜羽裳,可见宗门对此的重视。
但这些,都和季长生没什么关系。
他一个连气感都没有的“凡人”,这种级别的任务,连看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他还是太天真了。
任务发布的第二天,一纸由宗门长老会签发的调令,直接送到了药堂。
“兹调派太上长老殷寒霜座下弟子季长生,随凌不疑、姜羽裳一同前往黑风岭,负责灵药的辨识、采摘与保存事宜。不得有误。”
看到这纸调令,季长生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玩意儿?
让我去?
开什么玩笑!我就是一个杂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让我去黑风岭那种地方?那不是去采药,那是去送菜啊!
“百里长老,这是不是搞错了?”季长生拿着调令,找到了正在丹房里打盹的百里丹溪。
百里丹溪睁开惺忪的睡眼,瞥了一眼调令,又瞥了一眼季长生,慢悠悠地说道:“没错啊,白纸黑字,还有长老会的印章,错不了。”
“可是……可是我连炼气期都不是,去那里不是送死吗?”季长生急了。
“怕什么。”百里丹溪打了个哈欠,“有凌不疑那个金丹小子在,还有姜丫头那个小怪物,保你一根毛都少不了。再说了,这是长老会的决定,说不定……是你师尊的意思呢。”
我师尊?殷寒霜?
季长生心里一沉。
那个老妖婆,难道是等不及了,想借这次任务,找个由头把我弄死在外面?
不对,她要是想弄死我,在宗门里有的是办法,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那……就是另有图谋?
他想来想去,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姜羽裳。
这份调令,十有八九是姜羽裳去求她师父,也就是另一位太上长老,然后由那位太上长老向长老会提议的。
至于她的动机……季长生已经不想去猜了。
总之,自己这是被硬生生拖上了贼船。
“不去行不行?”季长生做了最后的挣扎。
“你说呢?”百里丹溪翻了个白眼,“违抗宗门调令,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重则当场格杀。你自己选吧。”
季长生:“……”
得,没得选了。
他捏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调令,心情沉重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系统,这次任务的风险评估是多少?”
“评估中……本次任务综合风险评级:高危。主要风险来源:一,任务目标地点环境恶劣,高阶妖兽众多;二,同行者凌不疑对宿主存在高度敌意,极有可能在任务中暗下杀手;三,同行者姜羽裳因果牵扯巨大,与其同行将大幅增加宿主业力。综合建议:拒绝参加。”
“我也想拒绝啊!可我拒绝得了吗!”季长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他娘的,简直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不行,必须想办法自救!
季长生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凌不疑想弄死我,这基本是板上钉钉的。正面硬刚肯定不行,他一个金丹期,吹口气都能弄死现在的我。
只能智取。
还有那些妖兽……黑风岭,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善地。万一碰上个兽潮什么的,凌不疑和姜羽裳自保都难,更别指望他们会管我这个“累赘”。
看来,只能动用最后的底牌了。
出发前一天,季长生以“准备行装”为由,向百里丹溪告了假。
他悄悄来到凌霄宗的后山,确定四下无人后,心念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