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八成是魔怔了。为了一个死人,至于吗?”
他摇了摇头,没敢去打扰,悄悄地退了出去。
回到房间,他立刻拿出了那枚“天机子”给他的联络玉简,将刚才看到的情景,一五一十地汇报了过去。
“前辈,那个姜羽裳又来了。跟上次一样,就在那小子以前待过的地方发呆,一看就是还没放下呢。您说这叫什么事啊,一个天之骄女,看上一个废物杂役,还为他神魂颠倒的,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百里丹溪的语气里,充满了八卦和不解。
很快,玉简微微震动,传回了“天机子”冰冷的声音。
“知道了。继续盯着,别让她发现。”
“好嘞!”百里丹夕收起玉简,心里美滋滋的。
他觉得给这位神秘的天机子前辈当眼线,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不仅有极品丹药拿,还能免费看这么多宗门大戏。
而在忘川谷。
季长生放下玉简,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操,又来一个!”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一个沈怜星,就已经让他够头疼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姜羽裳。
而且姜羽裳的身份,比沈怜星要麻烦一百倍!
她是殷寒霜师祖的徒孙,是宗门未来的核心人物之一。她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她这么频繁地往药堂跑,还总是在自己待过的地方发呆,时间久了,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
万一引起了殷寒霜那个老妖婆的注意,顺藤摸瓜查下来,自己假死的事情,迟早要败露!
“真是红颜祸水啊!”季长生忍不住骂了一句。
可是,骂归骂,他心里,却又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愧疚。
他知道,姜羽裳的痛苦是真的。
那个清冷如月的姑娘,如今因为他的“死”,变得失魂落魄。
他不是铁石心肠,他也会于心不忍。
“妈的,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被这两个女人缠上。”
季长生烦闷地灌了一大口酒。
他何尝不想走出去,告诉她们,自己还活着。
可是,他不能。
他现在背负的秘密太多了。他的敌人,也太强大了。
一旦现身,不仅他自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她们两人,也绝对会被卷进来,下场只会更惨。
“对不起了。”季长生看着内门的方向,轻声说道。
“现在的我,给不了你们任何回应。离我远点,对你们才是最好的。”
他狠了狠心,压下心中所有的不忍和愧疚。
苟道,注定是孤独的。
任何可能带来因果业力的情感羁绊,都必须斩断!
他拿起联络玉简,给百里丹溪下达了新的命令。
“以后姜羽裳再来,想办法把她支走。别让她在药堂久留。”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怕自己再想下去,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决定。
他只能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对付凌不疑和布局天机阁的事情上。
只有让自己忙起来,才能暂时忘记那些烦人的儿女情长。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份愧疚和逃避,却让远在凌霄宗的姜羽裳,更加痛苦。
她能感觉到,药堂的人,在刻意疏远她。
这让她更加确信,季长生的死,一定有内情。
而她,也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两个女人的执念,如同两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地,向着季长生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