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代价，不可谓不大。
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些小说，里面的主角为了变强，不断地舍弃自己的过去和情感，最后变成了一个除了力量一无所有的怪物。
他也会变成那样吗？
他看了一眼身边，正用大脑袋蹭着他的黑牛。
如果有一天，我连老黑都忘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又想起了沈怜星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如果有一天，我连心痛的感觉都失去了，那我和一块石头，又有什么区别？
一丝犹豫，在他心中闪过。
但很快，就被更强烈的求生欲给压了下去。
“如果连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记忆和情感？”
季长生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为了活下去，别说是损失一部分记忆，就算是把灵魂卖给魔鬼，他也在所不惜！
“我接受。”他对着系统，一字一顿地说道。
“开始改变！”
他决定先尝试一下最基础的改变。
他盘膝而坐，按照秘法，调动起体内的因果币。
一枚金色的因果币，在他神魂深处缓缓燃烧，化为一股奇异的能量，将他的整个灵魂包裹。
季长生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熔炉里，被反复地煅烧、重塑。
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过了许久，当那枚因果币彻底燃尽时，一切才恢复了平静。
季长生缓缓睁开眼睛，他走到忘川谷的溪水边，看向自己的倒影。
水中的人，已经不再是他熟悉的模样。
他的头发，变得花白。脸上，也多出了几道深深的皱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饱经风霜的白发老者。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从内到外散发出的那股气息，已经和之前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季长生是一棵不起眼的野草，那现在的他，就是一块饱经风霜的顽石。
“成功了！”季长生心中一喜。
这种改变，是从灵魂本源上进行的。别说是殷寒霜，恐怕就算是仙人下凡，也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正兴奋着，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丝茫然。
“奇怪……我刚才，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他皱着眉，努力地回想着。
好像……是白云乡的一个邻居？
那个邻居叫什么来着？张婶？李嫂？
他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那个邻居好像在他刚穿越过来，最虚弱的时候，给他家送过一碗热粥。
可那个邻居长什么样，是男是女，他现在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那段记忆，就像是被橡皮擦，从他脑海里硬生生地擦掉了一样。
季长生沉默了。
他站在溪边，看着自己陌生的倒影，久久没有说话。
这就是……代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