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新手大礼包还要做任务才给？
曹昆嘴角扯了一下，算了，这任务本来就是他要干的，抱怨没用。
他扶着床沿坐起来，头一晕，扶稳了才没倒回去。
棉衣挂在墙上，他抓过来往身上一披，推门出去。
冷风直接灌进脖子里。
院子里飘着饭菜的气味，寡淡，但对一个空腹大半天的人来说，那点香气足够让肠子开始闹腾。
“咕——咕——”
他低头按了按肚子，没说话，抬脚往外走。
家里断粮的事他还不知道，不然这口气更难咽。
走到大门口，阎家窗缝里漏出来的说话声钻进耳朵。
是阎解娣的声音，软乎乎的。
“爸，这馒头真好，以后能不能常吃？”
阎埠贵的声音跟着压下来，“吃个屁，这点细粮是贾张氏从曹昆那小子家摸来的，不是你老爹脸面够大，这点二合面馒头你都别想见着。”
他叹了口气，去的时候贾家已经开始和面，他只分了些面回来自己蒸，不然早拿去黑市换粗粮了。
三大妈跟着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慌乱，“老阎，贾张氏就这么拿了曹家的东西，那小子醒来不得闹？”
“闹什么？”阎埠贵顿了一下，“我前头去……去看过那小子，奄奄一息，这晚上能不能熬过去都不好说。”
他去翻粮食的，让贾张氏抢了先，钱他不敢动，粮食少几斤很难发现，符合他的路数。
三大妈一听，换了个口气，“那要是曹昆嘎了，他那两间房……”
“急什么，人没断气呢。”阎埠贵声音压低了一截，“等贾家先去闹，我们跟在后头捡便宜就行，这种事得让他们打头阵。”
“还是你想得周全。”
曹昆扶着门框，把这些话听了个干净，惨白的脸变得扭曲。
阎埠贵。
你给我等着。
他松开门框，一步一步往外挪。
从四合院到派出所，一千多米，他走了二十分钟。
脚底下几次发软，都靠着墙撑过来的，到最后那一段路，基本是数着砖缝在走。
派出所门口刚进去，门口值班的公安一眼就看见他，快步迎上来，一把扶住。
“同志，怎么了？”
曹昆把最后一口气往上提，“公安同志……救救我，我被人打了，我的头……”
话没说完，眼前一黑，人往旁边倒过去。
再醒来，四周是一片雪白。
病床，医院。
旁边坐着个公安，见他眼睛动了，立刻站起来，“同志，醒了？哪里不舒服？”
曹昆动了动嘴唇，“公安同志，请给我做主。”
“我叫李建军，你喊我李队长就行，有什么冤屈，说。”
他守在这里，就是等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