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把事情从头捋了一遍，一句废话没有。
易中海开大会逼捐款，他没答应，贾张氏从背后撞他，脑袋磕墙上见了血。
易中海没让人止血，没送医院，让傻柱把他拖回屋扔那儿不管了。
贾张氏趁他昏迷，把他身上十五块三毛钱摸走，家里剩的粮食也一并拿走了。
“李队长，这帮人是想把我弄死，他们以为我死在屋里没人管。”
李建军听着，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两只拳头攥得咯吱响。
隔壁病床的病人也坐直了身子，七嘴八舌。
“新社会了，还有这种事？”
“公安同志，这种人不狠狠收拾，四合院里的人以后怎么活？”
“这小同志命大，换个软和点的早就没了。”
李建军抬手，屋里安静下来。
他低头看向曹昆，“你安心养着，我这就带人去查，绝不让你白挨这一下。”
曹昆没动，又加了一句，“李队长，那院里的三个大爷一向一手遮天，院里的人被欺负了都不敢开口，我要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来。”
李建军从他眼睛里看见了什么，收了收神色，说话的声音硬了一截。
“他们再能耐，在法面前都是纸糊的。”
说完，转身大步出门。
95号四合院，贾家。
棒梗两手捧着馒头啃得腮帮子鼓着，“奶奶，好吃！以后天天吃成不？”
贾张氏难得露出点笑，手在棒梗脑袋上拍了拍，“等过了这几年，别说馒头，包子都给你吃。”
“包子——”棒梗眼睛发亮，口水差点没兜住。
秦淮茹皱起眉，“外头饿死了多少人，吃饱就行了，少惯着他。”
贾张氏脸立刻挂下来，“你有能耐让他吃好的，没能耐就少吱声。”
秦淮茹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没说话。
贾东旭坐在那儿，眼神飘着，整个人心不在焉。
曹昆离开的时候头上还在渗血，这天气，失血加上挨冻，真要出事……
他只想讹点东西，没想出人命。
秦淮茹拿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东旭？”
贾东旭回过神，叹了口气，“我担心曹昆那小子，万一真嘎了，这事不好收场。”
贾张氏嗤了一声，“死了正好，房子腾出来，咱们还多两间住。”
“妈，你出手全院都看见了，真要追查——”
“追查什么？”贾张氏把声音压低，“你没看见易中海怎么做的？那老东西见了血连块布都没让人垫，你以为他是心软？他巴不得那小子死得干净。出了事，先顶上去的也是他，你慌什么。”
贾东旭嘴张了张，没接话。
贾张氏往炕上一靠，“行了，安心睡觉，等那小子那边有了消息，咱们得赶在阎埠贵那老抠前头把房子拿下来。”
贾东旭瞟了眼大炕，想到以后能有自己的屋子，到底把那口气咽下去了。
“行，就先这样。”
话音刚落，外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夹着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