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碗搁下,靠着门框看地上的积雪发呆。
这年头没电没网,天一冷就只能干巴巴坐着。
坐了半个钟头,坐不住了。
曹昆站起来,开始在脑子里捋这辈子的事。
首先,这院里的禽兽得收拾——这是乐子,不是目的,馋着他们就够了;
其次,得赚东西,不是钱,是黄金,顺带古董玉器。
系统商城有消耗,自己也想过过好日子,前世穷了一辈子,这辈子不能再穷;
最后,家里人得顾上。
前身从小被四个姐姐和爷奶捧大,这份情不能白费。
三件事排定了,曹昆往地上吐了口气,目光稳下来。
问题是系统商城现在空的,能入眼的人目前也只有秦淮茹一个。
他想了一想,把这条线暂时搁下——贾张氏的案子还没结,这时候动作太多,不稳。
秦淮茹那边,等尘埃落定再说。
他把脑子里最后那点念头压下去,站起来,进屋取了锁头,把门锁好。
打算去钓鱼。
空间能收无主之物,水里的鱼算不算无主?
应该算。
路过门洞,几个婆娘缩在墙边说话,见他出来,声音立刻低下去。
眼神复杂——贾张氏被收拾了她们心里其实拍手,可曹昆今早这一出又让她们堵得慌。
曹昆没搭理,脚步没停,出了院门。
先去信托商店,看看有没有现成的鱼竿,有就买,没有就自己琢磨。
信托商店的门刚推开,里头经理就迎上来了。
“小同志,需要什么?”
曹昆愣了一秒。
昨天国营饭店那个服务员的嘴脸还挂在脑子里,对比之下,这位真是难得。
“同志,有鱼竿吗?”
“竿子没有,鱼线倒是还剩两副,要看看吗?”
“拿来瞧瞧。”
李老六从抽屉里摸出两副鱼线搁到柜台上。
曹昆低头扫了一眼,一副2.0,一副2.5,都是钓大鱼用的,鱼钩鱼漂一样没有。
不过,也无所谓。
鱼钩他能自己弄,门面得有,出处说得过去就行。
“多少钱?”
“两副一共两块,顺带再搭你两根绣花针,怎么样?”
李老六说着自己先乐了,终于开张了。这段时间信托商店光进货不出货,每回跟上头要钱都跟要命似的。
曹昆付完钱,把东西揣进怀里,又开口:“能不能借煤油灯用一下。”
李老六一看他手里的绣花针,明白过来,凑近了说:“小同志,绣花针没倒刺,鱼上钩容易跑的。”
他自己也喜欢钓鱼,这两副线原本是留给自己的,只是人到中年,有功夫没心思,有心思没功夫,搁那儿吃灰了。
“多谢提醒,不过我运气向来不错。”曹昆说得理直气壮。
他总不能说自己开挂。
“哈,你小子倒有意思。”李老六把煤油灯点上推过来,“我叫李老六,你要真能钓上来,记得让我开开眼。”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