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笑笑，水桶不知不觉装满了。
二十六条，每条八两上下，齐整整压在桶底。
周围人的眼神挪不开，曹昆刚一收竿，立刻凑上来一圈。
“小同志，你这么多吃不完，卖我一条？”
“卖鱼犯错误，投机倒把，你可别害我。”
“那用粮票换，四斤换一条，行不行？”
“行。”
粮票只能进饭店或换糕点，但他这种有钱没地使的人，收着无妨，空间大，带回老家给爹娘也行啊。
“我这有甲级酒票，一张换一条。”
“两张。”
“成，两张就两张。”这年头饭都不够吃，干喝酒也没意思，划算。
没多久，整桶鱼换了个干净，手里多出一叠票据。
他理解这帮钓鱼佬的心思——长期空军，换条鱼回去，好歹有个交代，活的是这口气。
人群散了，老李老周才挤到跟前。
老李先开口，一脸气愤：“这帮人太不像话，一条都没给我们留！”
“老李，您刚才不是在台上讲课吗，换鱼这种俗事也惦记？”
“废话！你快点，再钓几条，我们还没换呢。”
曹昆重新挂饵下钩，心里盘算得明白——钓鱼的事得让街道办的人看见，给手里的钱票找个出处，不然四合院那帮人的嘴闲不住，举报这种事他们干得出来。
不到十分钟，第二桶又满了。
老李倒吸一口气，“你小子上辈子怕是条鱼王吧？”
“去，你才是鱼旺八。”
“哈哈！”老周在旁边补刀，“老李是说你命好，鱼王，不是旺八，你理解错了。”
“李老头，活这么大岁数话都说不利索。”
“去！明明是你理解能力差——来，五张甲级烟票换你一条，怎么样？”
曹昆摆摆手，“换什么换，一人挑一条拿回去，空军这么久了，交个差。”
“嘿！”老李勾住老周胳膊，冲曹昆指过去，“你这臭小子，好事从你嘴里出来怎么就那么欠揍！老周你别拉我，我非教训他一顿。”
“要不要吧，李老头，一句话的事。”
“要，怎么不要，吃穷你！”
老李捞出最大的那条，朝曹昆挑了挑眉，神色分明在说：心疼吧？
曹昆无语地转向另一边，“周老，您也挑一条。”
老李炸了，“喂喂喂！我就是李老头，他就是周老？你这区别对待也太过分了，信不信我这拳头打得你鼻青脸肿？”
“嘿，就是区别对待。你看看人家周老，温文尔雅，再看看你，脸皮厚脾气还那么暴，换你你服气吗？”
“老周你别拉我——”老李回头，发现老周压根没动，两手插在兜里看戏。
他愣了两秒，往后退了两步，自己攥住自己的胳膊，跳着脚喊，“老周你莫拉我，我今天非揍他一顿！”
曹昆和老周对视一眼，同时扶额。
曹昆用手指了指自己太阳穴，朝老周挑了下眉。
老周点头，耸耸肩。
老李眼神从两人脸上扫过来，炸了，“你们俩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什么意思？我脑子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