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被这几个人的议论声扫中，黯淡的眼神慢慢亮起来，下巴抬了起来。
“大惊小怪。钓鱼从来不看工具，你们见识太少了。”
老周扭过头，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他亲眼看着这老东西两分钟前还在嘲笑曹昆的破烂装备，现在这话从他嘴里出来，真是……
“老先生，请教请教！”
“我也想学，老先生赐教！”
“我欲拜师，还请老先生收下！”
这帮人看老李站在曹昆旁边，又是这派头，理所当然把他当成了高人，把曹昆划进弟子那栏。
老李咳了一声，负起双手：
“收徒就免了，略微提点几句，能不能领悟看各自悟性。”
曹昆和老周同时回头，两人表情一模一样。
老李浑然不觉，仰着脑袋接着说：
“钓鱼最要紧的不是工具，是心性。心里笃定自己能上鱼，就成了一半。一时没动静别急，心态放平，坚持才是正道。”
“多谢老先生！”
“多谢老先生教导！”
这几个人眼睛亮得像刚开了窍，拱手作揖，差点就要跪下去磕头了。
“好了，各自回去体悟，能不能成，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人散了。
曹昆盯着老李的侧脸，缓缓竖起一根大拇指：
“您这张脸皮，不去修长城可惜了。”
老周憋了半天，一口笑喷出来，弯下腰去，好半天没直起身。
老李别过头，满不在乎：
“脸皮能吃吗？那都是虚的。这种装场面的机会千载难逢，帅是一辈子的事，你永远不懂。”
“话倒是没毛病。”曹昆又竖了一根拇指，“但你脸皮确实厚。”
老周笑得前仰后合，多少年没这么舒坦过了。
老李嘴角往上扯了扯，没说话，把眼神投回湖面，看着水波一圈一圈漾开。
闹腾一通，三人倒真有点聊开了。
老李和老周站在曹昆身后，看他一条接一条往上提，眼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小子，你叫什么？以后钓鱼带上我们。”
“对，你这运气逆天，让我们沾沾光也好。”
“曹昆。你们两个老小子呢？”
老周笑着弹了他脑门一下，“没大没小。我叫周耀东，他是李大康，叫老周老李就行。”
“行，看在你们给我贡献这么多乐子，大哥带你们玩。”
老李气得吹胡子，“占便宜占得理直气壮，信不信我让我孙女嫁给你，让你管我叫爷爷。”
曹昆一本正经：“我愿称您为龙国最好的爷爷。”
“哟，那怎么样，要不要给我当孙子？”
“别，我自己有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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