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去问李建军队长。”秦淮茹平声，“现在曹昆要我们两天内赔五百多块加一张自行车票，不然拿房子抵。钱没了，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贾张氏脑子里像是什么东西崩断了，嘴唇抖着，“一千块……一千块就这么没了……”
她猛地转过来指着秦淮茹，“是你！你把钱藏起来了，你故意害我！”
“妈，”秦淮茹站起来，拎起包，“您要不信，明天我把东旭带来，让他当面说。饺子和烤鸭，我们没钱备，委屈您了。”
说完转身就走。
步子不快，但没有回头。
“等一下！”
秦淮茹脚停了，嘴角动了一下，收回去，转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平静，“妈，还有什么要转达的？”
贾张氏盯着她，咬着牙，沉默了几秒。
一辈子没舍得吃，没舍得穿，后天就要吃花生米了，死前连口好的都没有——
“你过来。”
秦淮茹走过去，低下头。
贾张氏凑近，把位置贴着她耳朵说了一遍，说完直起身，“记清楚。全部交给东旭，你要是动一分，我夜里找你。”
“还有，明天饺子和烤鸭都要有。”
秦淮茹认真点头，“妈，我记住了。您好好休息，明天我跟东旭一起来。”
转身，走出探视室，推开外面那道门，外头的风一吹，她的步子轻了一半。
饺子烤鸭？
那得看贾东旭有没有本事弄到肉票。
弄不到，那就不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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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完的介绍信揣进口袋，曹昆提着桶去了什刹海。
两个老头今天不在，湖面安静，鱼倒是比上次好钓，两大桶装满，他当场换掉一桶，剩下一桶提着拐进了派出所。
刚走到门口，迎面遇上秦淮茹。
她站在台阶下发愣，脸上带着点什么，像是出来透气又像是在想事情，整个人还没回过神。
曹昆停步，“秦淮茹，换鱼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秦淮茹猛地抬头，脸一下子红到耳根，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人，步子比进派出所时快了不止一倍。
曹昆收回目光。
这娘们拿到钱了，看来心情不错。
馒头换鱼的事急不来，她现在顾着名声，但名声这东西，在吃不饱饭面前撑不了多久。
他提着桶进了派出所，正好碰上张敏往外走，对方一眼看见他，“曹昆同志，又来报案？”
“还钱。”
他把攥在手里的钱票递过去，“上次在医院借的，谢谢。”
张敏接了，“不急的，伤养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曹昆从桶里捞起一条鲤鱼，八两出头，递过去，“自己钓的，不值几个钱，算我谢你帮忙。”
“不行不行。”张敏连退两步，“规矩在这，你别害我。”
“朋友送朋友一条自己钓的鱼，一分钱没花，这也叫破规矩？”
张敏卡了一下，手没伸出去，眼睛往鱼上落了一眼，又移开。
“那……你收我三毛钱工钱，这鱼算我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