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
守卫叫牛大宝，脑袋往桶里一探，瞳孔撑大了，当场蹦起来绕着桶转圈：“哎呀妈呀！真是鱼！这么多！”
这一嗓子把门房里另外两个人也招出来了。
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壮小伙儿探出头，一脸嫌弃：“大宝你嚎什么，馋肉馋出毛病了？”
牛大宝一听，立刻炸：“说了多少遍了！叫我大牛！大宝一点不霸气！”
那壮小伙儿脸色也挂不住了：“大牛是我的名字！我叫包大牛！”
“我不管，我年纪比你大，我说了算，以后再喊我大宝我真揍你！”
“来来来，看谁揍谁，你老娘都认不出你那种！”
两个人对眼，剑拔弩张，就差动手。
曹昆站在旁边，捏了捏眉心。
这是四合院的世界？这奇葩密度，比四合院还离谱。
两人中间错出来一个独臂老者，步子稳，不紧不慢走到曹昆跟前，脸上堆着笑：“小同志别搭理他们俩，两个榆木脑袋，能看住门就不错了。”
“老同志，能通知采购科的人吗？”
“我姓葛，他们都叫我葛大爷，你也这么叫就行。”葛大爷一点不急，“不用通报，抬着鱼跟我进去。”
“曹昆。”曹昆简单报了名字，以后这条线得长来往。
他回头看了一眼，牛大宝和包大牛还在地上扭打，两个人滚成一团，鞋都甩出去了。
“葛大爷，用这两位看大门，门自己会不会跑？”
葛大爷迈进采购科，屋里的动静立刻停了。
七八个人齐刷刷起身，“葛大爷”叫得整整齐齐，眼神没有半点虚的，是真的服。
曹昆在后头看着，心里默默记下——这独臂老头在厂里的份量，比门口那块牌子还管用。
葛大爷摆摆手，“都忙你们的，小王，去喊你们科长。”
叫小王的中年人利落倒了杯热水放下，这才去敲里间的门。
没多久，胡大刚出来了，笑着冲葛大爷拱手，“葛大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不是找你，是这小同志找你。”葛大爷往曹昆那边抬了抬下巴，“人送到了，你们聊，我得回去盯门。不然那两个榆木脑袋，门真能自己跑咯。”
话落人就走，留下胡大刚盯着曹昆，脸上带着疑色。
“小同志，你是？”
“曹昆，你弟弟胡大彪介绍我来的，他没跟你提？”
“你就是曹昆？”
胡大刚愣了一秒，随即试探着往曹昆身后看了一眼，“你不会真把鱼带来了？”
他弟弟跟他说这事的时候，他压根没往心里搁，随口让传个话，当玩笑听的。
曹昆侧身让开，两桶鱼露出来。
胡大刚扑上去，两只手抱住桶沿，哈哈大笑，活像个捡了宝贝的孩子。
里头几个采购凑过来，眼睛一个个亮得出奇。
“采购到这批鱼，今年奖金有指望了。”
“别提奖金，我半年没采购到一斤肉，出门说话都不敢大声。”
“现在的采购，狗都嫌。”
“哎，说多了都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