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哥。
曹昆缓步走近，蹲下来，对着那个状态最好的开口：“把炮哥的底说给我听，说清楚了我考虑放你们走。”
“说！我全说！”
那人哆哆嗦嗦，嘴皮子飞快：“炮哥是西城这边的头，手下有五六十号人，在西城黑市倒腾票据和肉，听说有人能钓鱼，就带人过来摸底，才有了今天这事。”
“住哪。”
“南小街二十五号院。晚上一般在黑市坐镇——大爷，我知道的都交代了，饶了我吧！”
曹昆侧耳听了一下，四周没动静。
他站起来，咧嘴一笑，牙白得吓人。
“行，送你们上路。”
脚踩下去，“咔嚓”，那人连叫都没来得及叫。
剩下四个人彻底炸了，不管伤势往外拼命爬，扯着嗓子喊：
“杀人啦——！”
“救命——有人杀人——！”
“我上有八十老母——别杀我——！”
曹昆收回脚，身形一冲，两拳分左右砸在两人后背，“噗噗”两声，全趴下去，没了动静。
剩下的，一个一个清完。
人丢进空间，地上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拍了拍手，从胡同口走出来。
扁担搭上肩，两桶鱼重新现身，街上人来人往，没一个人知道刚才那条胡同里发生了什么。
没走几步，麻烦来了。
“小同志，这鱼卖不卖？”
“小同志，送哪儿去的？”
“小同志，要婆娘不？”
曹昆脚步没停，“机修厂的鱼，您消消气吧。”
听见“机修厂”三个字，问话的人全散了，各回各家。
这年头厂子就是国家，谁敢跟国家抢东西，保卫科不是吃素的。
曹昆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过这件事。
那炮哥今晚等不到人回来，肯定要查。查来查去，最后绕不开他。
至于杀没杀那几个，结果其实是一样的——死了是他干的，没死还是他干的。
既然结果一样，留着这些人给自己添乱不如全清掉。
现在砍了十二个，炮哥手下最多剩四十来号人。
但这件事不能拖，今晚就得解决——等那边查清楚他的底细，要是牵连到乡下的家里人，那才是真的棘手。
步子加快。
东直门大街外，机修厂的门楼子露出来了。
大老远就能看见红星轧钢厂那片地界，那帮禽兽的老巢，今天暂时不用搭理。
门口一个守卫堵上来，眼神不善：“干啥的？这里不收东西。”
曹昆把扁担搁地上，“不是来卖东西的，给你们厂送鱼，去把采购科胡大刚科长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