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四九城彻底没了声响。
二十五号院里，两个守夜的缩在屋檐下，脑袋一点一点，呼噜声比狗叫还均匀。
曹昆从墙头落地，脚尖点地，没声儿。
两步摸到近前，左右各一记手刀，两个人软下去，他托住，轻轻靠在墙根。
东厢房那边，推门进去，九个人睡得横七竖八。挨个过一遍，全进了空间。
院子里就剩正房的灯还透着一道缝。
他伸手去推房门——
铃铛声响了。
清脆，一声。
曹昆手指停了一下。
这老银币，门上挂了绊子。
小弟都收完了，暴不暴露已经无所谓。他掏出手电，直接推门进去。
床上一看，被窝鼓鼓囊囊，拍一下——硬的。
假人。
他想起那帮人提过“地窖”两个字，脚步已经往床边走。掀开毯子，床板下面露出一个把手。
他没急着拉，掀开盖子往旁边一闪。
里面没动静。
他屏息感受了一下——一个呼吸，就在入口正下方，趴着等着呢。
曹昆从空间里摸出一具替身，往洞口一送。
替身还没落稳，下面连着响了十声。
五六半，十发，打完了。
他数到第十声，纵身跳下去，右手化掌成抓，落地的瞬间已经掐住炮哥的脖子。
炮哥还没来得及把枪掉，整个人被拎起来，送进了空间。
曹昆扫了眼地窖，货、钱、一股脑全收进去，翻身上来。
拉开电灯的时候他发现不对——墙上一样东西在冒烟。
他往隔壁卧室一滚，轰的一声，耳膜嗡了好几秒。
院墙外已经有动静了，脚步声、说话声，越来越近。
他选了个人少的方向，翻墙出去，沿街走，但凡踩到雪地就顺手抹掉印子，几个拐角之后，街角里再找不着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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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门一关，他在床上躺平。
“呼——”
胸腔里那口气慢慢散开。
今晚这趟有点险，铃铛、假人、地窖埋伏，这炮哥确实留了几手。
可惜留的手不够用。
肾上腺素慢慢退潮，倦意压上来，不一会儿就睡死了。
天光大亮。
曹昆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圈，舒坦。
七点十分。
他拿着洗漱用品出门，中院里，贾张氏的灵堂还摆着，白布还没撤，贾东旭这拖拖拉拉的毛病，火化了不赶紧埋，堵在院子里给谁看。
他蹲下来接水，傻柱正好也端着脸盆出来，两眼一碰上，傻柱白眼翻得飞起。
“曹昆，你给我离秦姐远点。”
曹昆抬头看他，笑了一下：“你哪位？凭什么跟我说这话？”
“我……管你凭什么，反正你给我远着点，不然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