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傍晚。
曹昆推车进院,大门口密密麻麻站了一排大妈,看他的眼神,跟看好戏似的。
他扫了一眼,没说话,推车往屋里走。
一群被易中海养熟的,卖了还在帮人数钱,有什么好搭理的。
回屋起火,蒸了一笼白面馒头,水煮白菜,酸萝卜,红烧鱼。
香气顺着门缝往外飘,院里那几个妇人站在外头,鼻子动了动,嘴上的话更酸了。
“天天白面馒头,这日子没天理。”
“嚣张什么,等他名声传出去,看他能不能娶上媳妇!”
“一大爷回来了,他还能蹦跶几天?”
“嘘,来了来了——”
一个中年妇人领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从巷口走来。
姑娘面皮白净,花棉袄上没一个补丁,走路稳稳当当的,把院门口这帮人的眼神全勾过去了。
“这姑娘生得真好,跟曹昆相亲,白瞎了,改明儿让媒婆说说,给我家二旺配一配。”
“你可得了,人家那身衣裳,你家二旺配得上吗?”
“行了行了,先把正事办完,办完再争。”
“成!”
嘀咕还没完,吴丽已经走到门口,扫了一眼门牌,抬头问道:“同志,请问曹昆住这里吗?”
这话落地,门口几个妇人脸色齐齐一变,对视了一眼。
二大妈往前挪了半步,压低声音,满脸苦色:“同志,你找曹昆什么事?我跟你说实话,这小子可不是个好人。”
她身后那几个跟着点头,眼神无比真诚,像经过排练一样整齐。
吴丽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会真是个混蛋吧?
旁边吴琼也被唬了一跳,凑到她姑姑耳边,小声道:“姑姑,这么多人都这么说……”
这年头的人嘴上淳朴,一个人说不行或许是私怨,一群人说不行,那就得信三分了。
吴丽稳了稳,开口问道:“你们说他不好,是怎么个不好法?”
二大妈叹了口气,摇摇头,一副深受其苦的模样。
“太多了,多得说不完。就说近的——院里三大妈不过说错了一句话,这小子连情面都不留,直接把人送去蹲班房。家里还有孩子呢,全院的人去求情,他一概不理。”
“不止这个。”旁边另一个妇人接上来,“上次他堵着院里聋老太的门,当着人家面吃鸡蛋糕,人家老太太要走,他偏不让,硬拉着,生生折磨人家。”
“这种事说一晚上都说不完。”
二大妈摇着头,后头那群妇人跟着齐齐一叹,那阵仗,搁戏台上都算一出好戏。
还没完,一大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聋老太也请出来了,往吴丽跟前一站,张口就是鼻涕眼泪,说得跟曹昆是她亲仇人一样。
吴丽脸色彻底变了,低头看向吴琼,“小琼,你先回去等我,我跟他说一声。”
吴琼二话没说,转身走得飞快。
院门口这帮妇人互相对了个眼色,嘴角压不住,一脸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