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落，曹昆把门拉开。
吴丽站在门口，脸上那层尴尬藏都藏不住。
他扫了一眼院子方向，一大妈、二大妈、聋老太几个人正站着往这边瞧，眼神里写满了看好戏四个字。
这是明着来的，有本事你把全院的人都送进去。
况且她们说的也不全是胡话，只不过挑着对自己有利的说——曹昆能拿她们怎样？
“吴姐，进屋坐？”
“好。”
吴丽跨进门，眼神往桌上一落，顿住了。
那盘红烧鱼，油亮，带着香气，她在供销社上班，肉票这东西不是没见过，可今天见着这桌菜，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肉没有就是没有，谁都没办法。
“吴姐，坐下吃点？”
“不、不用了。”她艰难地把目光从鱼上扯开，站在那儿，有点别扭，“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相亲的事情我大哥那边不同意，特来跟你解释一声。”
曹昆点点头，笑了笑：“吴姐，你是在外头听到什么了吧？”
吴丽一愣：“你知道？”
“早就知道。”
他把入院之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末了加了一句：“我是个不服管的刺头，这院里的人巴不得把我改造了，或者直接赶出去。破坏个相亲算什么，逮着机会，杀了我他们都乐意。”
吴丽脸色一下涨红起来。
心里有什么东西砰地一声炸开——她被人耍了？
其实她早就觉得不对，这些妇人心也太齐了，邻里住久了，哪有不摩擦的，哪有这么整齐划一的。
出面的全是女人，一个男人都没有，这种事哪里正常。
她恨得牙根痒，若是换在自己院里，她早就冲上去撕了。
深吸一口气，她正色开口：“曹昆同志，是我们被人蒙蔽了，对不住。不过相亲这事还是算了，希望你理解。”
她侄女嫁进来干什么，渡劫？
“没事，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相亲成。”曹昆摆摆手，“只是不想吴姐被几个烂人误导。”
“放心，以后有人说你坏话，我帮你澄清。”吴丽点了点头，起身往外走。
到门口时，她没忍住，用余光往那盘红烧鱼扫了最后一眼，叹了口气，出门了。
曹昆没动。
普通关系，送鱼反而让人多想，没必要。
路过院门口，二大妈张嘴就来：“同志，以后离那种人远点，沾上麻烦。”
吴丽黑着脸，把几个带头的脸记在心里，头也不回走了。
——
当晚，四合院几家都飘着笑声。
曹昆吃了瘪，易中海赞了一圈，众人得意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