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何大清接着的话,却让他心里又晃了晃——父亲说,老太太对他好,是不是从易中海当上大爷、把院子握在手里之后才开始的?那时老太太对易中海已无用处,反而她那间房对易中海**极大。
她想平安活到老,只能在院里拉个盟友。
何雨柱就是那个被选中的盟友。
至于最后钱归易家、房归何家,不过是顺水推舟:反正这两样东西,哪家都守不住。
何雨柱当时为这番话跟何大清大吵一架,骂他自己心思龌龊,就看谁都不干净。
可后来事事都照何大清说的来了:何雨柱挣的钱、攒下的房,全落进了贾家口袋;易中海攒下的家底、那间屋子,也归了贾家。
连易中海老两口过世后,除了何雨柱偶尔去瞧一眼,贾家简直当他们没存在过。
想到这儿,何雨柱转向罗巧云,声音沉了下来:
“大妈,您知道吗?从我刚进院门就在琢磨——前院闫老师一见我带着所里的同志来,扭头就往中院溜,为什么?”
“人人都说没瞧见我爹离开,却一口咬定他是跟寡妇跑了。”
“我就想问问各位邻居,咱们这院儿,是不是每天入夜就锁大门?钥匙在谁手里?反正我从不记得,我爹有过那把钥匙。”
话音落下,闫埠贵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这事他确实推不掉——为了防特务、防小偷,这段日子四合院都是天黑就落锁。
闫家住在前院,他又是院里的安全联络员,开门关门的差事自然落在他手里。
平时谁家有急事要早出晚归,都得先跟闫埠贵打招呼。
打招呼,总不能空着手去。
闫埠贵终于撑不住了,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意识到再让何雨柱这么剖析下去,自己恐怕真要成了贾张氏的帮凶。
倘若何大清在外头真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他闫埠贵就得背上见死不救的罪名——到时候别说他自己,就连家里三个儿子、刚满月的小女儿,往后在这四九城里都别想抬起头做人了。
他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脱口而出:“柱子,这事真不赖我!门上的钥匙是你易大爷昨天傍晚来找我要的,他还塞给我半包烟卷……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刚才问你的时候怎么不说?”
何雨柱的语气里透着冷意。
对待易中海,他心底或许还存着些复杂的情分;可面对闫埠贵,他半点都不客气。
前世他与闫家并无亏欠,反倒是被这位精于算计的邻居搅黄过一桩婚事——当然那件事他自己也有责任,后来年月久了也就慢慢看开了。
闫埠贵张了张嘴,眼神慌乱地瞟向易中海,又偷瞄站在一旁的夏同志,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似的发不出声音。
此刻,全院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易中海身上。
事情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即便是再迟钝的人,此刻也琢磨出味儿来——何大清突然离开这件事里,易中海绝对脱不了干系。
至于他在这当中扮演的是善是恶,大多数人仍倾向于前者。
这倒也不奇怪,毕竟何雨柱与易中海在同一个院里相处了这么多年,关系亲近得如同父子一般。
可就连何雨柱自己,活了两辈子也没能看透这位他曾经敬重如父的长辈究竟是善是恶。
就像这两年来,街道上组织义务清扫垃圾、清理公厕,易中海总是头一个报名,做善事比谁都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