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街道询问谁愿意照顾后院那位孤寡老太太时,后院的许家和刘家这两户宽裕人家都嫌麻烦不愿接手,也是易中海主动揽下了这桩事。
别看聋老太太有间自己的屋子,院里这些体面人家其实不是买不起房。
如今外头的房屋还允许买卖,只是大家都习惯手里留着余钱才安心。
况且各家孩子年纪尚小,还没到成家立业的时候,自然没人急着置产。
更深层的原因,其实是大家心里都没底——谁知道明天世道会变成什么样?
就算真要买房,像何家这样在解放前购置的房产,当初一间正房加一间耳房花了四百大洋。
如今呢?不仅没升值,反而贬值了。
现在用新币买房大概要六七百,或许更贵些。
而大洋虽已禁止流通,却仍是硬通货,一块能换两万五千到四万新币(按此时币值折算)。
虽说街道承诺每月会给聋老太太发放生活费,可经历过前朝那些底层官吏盘剥的人们,谁还敢轻易相信这种承诺?
如今聋老太太尚不满六十,身子骨硬朗得很,少说还能再活十几年。
除去街道的补助,即便每年在她身上花费二十万,十年下来也是两百万的数目,足够置办一处房产了。
易中海当初应下照料聋老太太的差事,确实为他换来了不错的口碑。
眼下众人心中所疑,无非是易中海或许另有苦衷,却从未想过他可能与何大清的失踪有关。
易中海长叹一声,面露苦涩:“唉,原本答应了大清要守口如瓶,如今反倒弄得我里外不是人。
柱子,是叔对不住你啊!”
他语气恳切,神情委屈,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冤枉。
沉默片刻后,易中海缓缓开口:“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大家了。
大清兄弟走之前,确实找过我。
他一心要跟着白寡妇离开,又怕柱子和雨水知道了缠着不放,这才托我和闫老师拿了钥匙,趁夜悄悄走的。
我也答应了他,会替他照看你们兄妹俩。
柱子,叔对你从没存过坏心啊!”
这番话一出,众人便信了大半。
可见在这年头,一个人的名声何等要紧。
从前世何雨柱的脾气便能窥见何大清素日的性情——也是个混不吝的主儿,在院里口碑向来**。
而易中海,却始终保持着好名声。
就连何雨柱此刻也难以反驳。
他无法在何大清是否交代过、兄妹俩日后如何生活这些琐事上与易中海争辩,毕竟这些争执并无实质意义。
何雨柱转向一旁的夏同志,正色道:“同志,我能先回家清点一下少了什么吗?既然易叔知道我爹走了,想必也有联系他的法子。
届时还得劳烦所里帮我爹带个话,问问他是把家当都带走了,还是……遭了贼。”
这一着不按常理出牌,令易中海心头又是一紧。
何雨柱话中之意已十分明了:他可以不追究何大清抛家弃子之事,甚至愿意与父亲平和沟通;但对于家中遭窃这一桩,他决意追究到底。
易中海自然清楚贾张氏从何家摸走了什么——何大清领着白寡妇前脚刚走,天还没亮透,贾张氏后脚便溜进去搜刮了一遍。
何大清临走前既然将儿女托付给易中海,自然也将留给孩子的家中财物交代给了他。
而易中海又将这消息透露给了贾张氏,后者贪念一起,事情便这般发生了。
至于易中海与贾张氏之间的关系,明眼人都能瞧出几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