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听话地搬来小板凳,乖乖坐在一旁看他忙碌。
没过多久,她忽然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哽咽:“哥,你说爹是不是因为嫌我是女孩……才不要我们的?”
**面对妹妹的难过,何雨柱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此刻他心里同样纷乱,不知未来该如何应对。
他烦心的倒不是贾东旭可能来找麻烦——虽说以他现在的身板,硬拼力气肯定比不过成年且常年干体力活的贾东旭。
但打架的技巧是能累积的,就像他前世带来的厨艺一样。
那些经历过的实战经验与搏击方法,早已让何雨柱练就了一身本事。
这里说的“本事”
,并非指凭空多了几十年功力、能飞天遁地的玄乎事,而是在不被对方近身的情况下,何雨柱有信心让对方吃足苦头、受点伤,还不用承担什么责任。
凡是经历过**十年代的人,谁没听说过“疯狗拳”
陈鹤皋的名号?
前世何雨柱经营饭馆时,总有些不知好歹的混混想来吃白食。
对付那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打服、打怕,打到再也不敢上门。
所以何雨柱当年真花钱学过陈鹤皋的一些搏击技巧。
这也是为什么前世何雨柱年纪大了之后,贾家那几个孩子仍不敢轻易招惹他——他们亲眼见过何雨柱出手狠辣却又不越线的作风。
此刻让何雨柱真正困扰的是:既然他已经回来了,又知道何大清是被人忽悠走的,那么现在该不该去保定找他?揭穿那个骗局,把何大清带回来?
何雨柱确实有过片刻动摇——倘若父亲何大清能回来,他们兄妹俩的日子总会好过些。
家里有个长辈坐镇,外人总不敢轻易打他们的主意。
可他很快又摇了摇头,将这念头压了下去。
他知道那没有意义。
人若执意装睡,任谁也无法将他唤醒。
就像上辈子,不是没人劝过他离秦淮茹远一点,可那时的傻柱何曾听进去半分?即便后来他自己也看清了贾家那些人的面目,却早已陷进某种惯性的生活里,再没勇气挣脱出来。
小雨水坐在矮凳上,双手托着腮,眼巴巴望着哥哥一会儿摇头、一会儿苦笑。
孩子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眼眶又悄悄红了。
年纪还小,在信任的哥哥面前,她不必强装坚强。
起初只是低低的抽噎,可何雨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雨水终于忍不住,“哇”
一声大哭起来。
哭声惊醒了何雨柱。
他急忙停下揉面的手,蹲到妹妹面前,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
他忘了自己手上还沾着湿黏的面团与面粉——方才想得出神,根本没顾上清理。
于是三两下,雨水圆润的小脸蛋就被抹得一道白、一道灰,活像只钻过灶台的小花猫。
“哎呀,真丑!”
何雨柱故意瞪大眼睛嚷道。
果然,再小的女孩也听不得“丑”
字。
雨水哭声骤停,睁大泪汪汪的眼睛,紧紧盯住哥哥。
何雨柱把沾满面粉的手掌举到她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