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茫然地看着,不明白他的意思。
“刚才用这手给你擦脸的,面粉都蹭上去了,”
何雨柱笑起来,“咱们家雨水变成小花猫啦。”
这话成功转移了雨水的注意。
她抬起袖子就往脸上胡乱抹去,结果越抹越花。
看着妹妹那张滑稽的小脸,何雨柱心头堆积的郁结忽然散了个干净,忍不住笑出声来。
骗局已经揭穿,贵人亦曾相助,手里还攥着足够兄妹俩生活两年的钱——人生能重来一次,不正是他从前求之不得的事吗?何必再困在过去的悔恨里。
如今有家、有房,还有个软乎乎任他逗弄的妹妹,只差一份工作。
这一世的开局,简直像摸到了一手天牌。
想到这儿,何雨柱心情豁然开朗,伸手便捏住雨水肉嘟嘟的脸颊,轻轻往外扯了扯。
这就叫“报应”
——谁让这丫头上辈子跟他赌气赌了一辈子呢。
雨水大概被捏疼了,她向来不怕这个哥哥,扭头便“啊呜”
一口,咬住了何雨柱的手掌。
“哥,疼,快松嘴。”
何雨柱被妹妹咬得倒抽凉气,方才捏她脸蛋时还留着分寸,雨水这一口却是结结实实,半点没留情。
屋里顿时闹腾起来。
直到何雨柱连声道歉,雨水才松开牙齿。
他手背上赫然印着一圈深深的牙印,红得发紫。
何雨柱甩了甩手,心里苦笑——打不过自家妹子,还能怎么办?
他沉着脸起身,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
一回头,却见雨水低着头站在那儿,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地上,仿佛受尽委屈的是她。
何雨柱又打来一盆清水,语气放硬了些:“过来,哥给你擦脸。”
雨水挪着小步蹭到他跟前。
何雨柱用湿毛巾轻轻擦拭她花猫似的小脸,动作格外轻柔,声音也软了下来:“雨水,爹的事……咱们不提了。
往后就咱兄妹俩过日子,明白吗?”
雨水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眨不眨地望着哥哥,郑重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犹豫片刻,终究压低了声音:“有件事你得记牢,对谁都不能说。”
雨水似懂非懂地点头。
何雨柱神色严肃起来:“今天贾家婆婆偷咱家东西,被我送进去了。
易家跟贾家走得近,以后你少往他们跟前凑,记住了?”
雨水眼神暗了暗,却仍用力点头。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懂事早,其实更准确地说,是没了依靠的孩子不得不早早学会坚强。
雨水虽不懂太多是非曲折,却清楚哥哥是她唯一的倚仗,所以何雨柱说的每句话,她都刻在心里。
何雨柱叹了口气,继续叮嘱:“这院里人多事杂,谁好谁坏说不清。
以后要是哥不在,别人给的东西不能吃,别人要带你去哪儿都不能跟,就算说是找我也不能信。
记得今天那些穿墨绿制服的人吗?往后遇上麻烦,就去找穿那样衣服的。”
何雨柱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其实他也不确定妹妹能听懂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