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语气平静,可那股子寒意让周围的人都打了个颤。
几个与何家相熟的邻居赶忙上前拉住何雨柱。
何雨柱轻轻挣开众人的手:“各位婶子放心,我不至于为这种话跟他拼命。”
他转向易中海,目光如刀:“易中海,不是我看轻你——这话,你还真没资格说。”
我何家房契在手,这院子本就是何家私产。
你一个赁屋而居的外人,凭什么将我这房主逐出门外?
今日既然撕破了脸面,我不妨把话摊开来说。
何大清为何离去,我心里自有揣测,多半是冲着我家这宅院来的。
可即便何大**死在外头,何家还有我撑着。
往后那些藏了鬼胎的,最好别来招惹何家。
我家窗玻璃若碎一块,我便砸烂贾家易家两面窗;门前地砖少一片,我就拆你们两家的房梁。
要是我妹妹蹭破一点油皮——我让你们两家偿命。
横竖我一条命换你们两家,我不亏,更不怕。
易中海,贾东旭,不服气便试试看。
装什么糊涂?你徒弟在外头听人议论上午的事,你为何不拦?他抄家伙要来动我时,你为何不拦?等他被我收拾了,你倒跳出来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喉头却像被什么堵住,半个字也吐不出。
一股寒意忽然从脊背爬上来——他本就是色厉内荏的人,若真有豁出去的胆魄,何至于在这大杂院里磋磨半生?不过仗着旁人疏忽,暗地里拨弄些算计,或是借着“大伙儿”
的名头对某家指指点点罢了。
可何雨柱如今直接掀了桌,不陪他演这出戏了。
院里这些年辛苦攒下的好名声,顷刻成了废纸。
更让他心惊的是,何雨柱话里话外透着深意,仿佛已窥见什么隐秘,甚至将何大清的失踪归咎于贾、易两家。
懦夫之所以一辈子不成事,便是临到生死关头不敢赌。
易中海慌忙挤出笑脸打圆场:“柱子,大爷我不是那意思……都是同院邻居,何必闹成这样?”
何雨柱嗤笑一声:“易中海,话既挑明,你还指望我信这些鬼话?别的暂且不提——何大清走时只有你知道,那贾张氏为何半夜三四点守在窗口,专等着窥探我家动静?”
他顿了顿,眼底结着冰碴:“刚才我没在派出所捅破,是念着从前罗婶子待我们兄妹那点好。
怎么,你真当我是傻子?”
“往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你们不惹我,我不碰你们。
若还想算计我……”
他声音陡然沉下去,“最好一次把我弄死。
只要让我喘过一口气——我杀你们全家。”
那股狠戾之气,完全超出了易中海的预料。
连躲在易家门后的罗巧云都屏住呼吸,不敢上前劝半句。
其实缘由很简单:何雨柱厌倦了。
他再不愿像前世那样,与这些人纠缠在无休止的算计之中。
何雨柱并未将所有人都推向对立面,至少那位耳背的老太太便不在他的针对之列。
这并非出于什么深厚情谊,而是他清楚有些人不宜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