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世道太平,日子渐渐有了盼头,像易中海这样的人,终究舍不得豁出性命与他纠缠。
贾东旭亦是如此,眼见着就要娶妻生子、安稳度日,心头那股冲动劲儿一过,自然也就没了与何雨柱拼死拼活的念头。
此刻何雨柱侧身而立,余光仍留意着身后地上的贾东旭——那人早已缓过气来,却依旧躺着不动,显然已无再斗之意。
可老太太不同。
她无牵无挂,若是真将她惹急了,说不定什么时候暗中使个绊子,何雨柱防不胜防。
即便到了那一步,他也不可能真要老太太偿命——在这世道里,一条孤老的命,终究不算什么。
何雨柱心里明白,今日这番言行,恐怕要落得个恶名。
他从未打算在这四合院里困守一生,但凡有机会,必定要搬离此地。
趁现在易中海在院中尚未立稳脚跟,将一盆污水尽数泼到他头上,对何家日后只有好处。
至少往后推举管事大爷时,众人总会想起今日这一幕,暗自掂量若这等事落在自家头上,又该如何是好。
可以说,何雨柱寥寥数语,已彻底撕碎了易中海苦心经营的名声。
往后哪怕他做尽善事,今日这件事也永远是他洗不掉的污痕。
眼看易中海张口欲辩,何雨柱抢先截断话头:“别说什么贾张氏是起夜偶然撞见的。
你既知我爹要走,又见我家乱成这样,就不疑心遭了贼?
今天上午你吞吞吐吐、遮遮掩掩,究竟在护着谁?
真当全院老少都是傻子不成?
再说,我爹藏钱的地方,贾张氏一个素日与我家无往来的寡妇,怎就摸黑寻得那么准?
易中海,要不咱们一同去街道办、去派出所,或者就在这院里当众说道说道——你敢不敢?”
**何雨柱那股混不吝的劲头,反倒让他的威胁显得格外可信。
有时做个浑人未必不好,寻常人若非**到绝处,大多不愿与他纠缠。
院里几个妇人已把何雨柱的话听进了心里,此时正凑作几堆低声议论,易中海知道,自己多年维持的体面已然崩塌。
他此刻满心不是报复,而是恐惧——怕何雨柱真将事情闹到公家面前。
他清楚何雨柱并无实据,只要咬牙不认,谁也定不了他的罪。
可活在这年月,像易家这般境况,若还想指望旁人养老送终,名声便是最要紧的护身符。
易中海扯出个苦涩的笑,嗓音发干:“柱子,你真是想岔了。
大爷明白,你爹刚走,你心里乱,难免多疑……”
有时候,我做事确实欠些思量。
你和东旭都是院里长大的孩子,我原本盼着你们能像亲兄弟一般相处。
罢了,不提了!
往后你就安心过自己的日子。
若遇到难处,只管来找我,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易中海没有多作解释,只摆出几分隐忍的神色。
短短几句话,又在邻里间挣回不少好感。
生活便是如此,有人与你亲近,自然也有人同他交好。
并非看不见那些症结,只是人心往往选择回避。
何家与易家眼下便是这般情景。
易中海摇摇头,垂着眼从何雨柱身旁走过,上前搀起贾东旭,慢慢走回自家屋里。
何雨柱也没有再追逼。
他并不愿真将贾、易两家逼到撕破脸面、你死我活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