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总该留有余地。
单凭这些没凭没据的纠葛，确实难以动摇对方。
若真撕破了脸，何雨柱也料不准易中海会做出什么更难看的事来。
能走到这一步，何雨柱心里其实已经满意了。
他沉着脸，目送易中海与贾东旭离去，紧绷的肩背终于松了下来。
至少眼下，他算是与这两家划清了界线。
等秦淮茹过了门，依贾东旭那点狭隘心思，绝不可能让自己媳妇再去照应仇家的妹妹。
如此一来，秦淮茹与自家妹妹雨水之间，也不会再有什么牵连。
说来，上一世雨水确实受过秦淮茹的照料。
那时她还是个懵懂丫头，梳头洗脸，乃至长大后女儿家那些私密事，都是秦淮茹一点一点教她的。
所以贾东旭走后，起初何雨柱接济贾家，雨水并未反对。
再加上易中海整日把“善义”
挂在嘴边，推着哄着，才让那个莽撞的傻柱一步步陷了进去。
傻柱上一世对秦寡妇动过心思吗？
动过的。
也不过是少年人对美好事物那点朦胧的向往与遐想。
但若要他用一辈子去换一个带着三个孩子和一个婆婆的寡妇——就算傻柱再糊涂，起初也绝不可能情愿。
许大茂仍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没经历上午那番对峙，何雨柱说的许多话，他听得云里雾里。
这种被隔在外头的滋味，实在难受。
更让他憋闷的是，傻柱方才那番威风硬气的模样，正是他心底渴望却从未有过的。
指着院里这些长辈的鼻子斥骂，对方还无法回嘴——这该是多痛快的事。
可主角偏偏不是他。
回想自己刚才的表现，连他自己都觉得像个跳梁小丑。
许大茂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凑近何雨柱问道：“柱子，那……我还去不去啊？”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甩了一句：“还去什么去？刚才让你去你缩着，现在人都散了，倒来逞能了是吧？”
往日里，许大茂多少要跟何雨柱顶上几句。
可方才何雨柱收拾贾东旭那架势还历历在目，他今日是断然不敢触这霉头了。
许大茂哭丧着脸，一步三挪地往自家方向蹭，那副情态，活像受了委屈又暗自回味的小媳妇，逗得何雨柱忍不住笑出声来。
何雨柱扬声打趣：“大茂，刚才贾东旭喊我一声‘傻柱’，我揍了他一顿。
这道理，你懂的吧？”
许大茂停下脚步，扭过头，勉强点了点头。
院里众人瞧见他这副模样，又是一阵哄笑。
这正是何雨柱想要的结果。
他如今脑子清醒了，也意识到自己方才太过狠厉。
往后兄妹俩还得在这院里过日子，总不能跟所有邻居都断了往来。
眼下拿许大茂这么一搅和，许多事自然就被大家淡忘了。
世事往往如此，看似盘根错节，真做起来却简单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