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尘埃落定,贾东旭若是个明白人,咱们不妨顺手拉他一把。
倘若他不知好歹,咱们也不必只盯着这一处指望。
唉,贾张氏若能一直关在里面,倒省心了。”
罗巧云的语调轻柔得像**,话里的意思却冷如寒冰。
易中海听了并不意外,反倒像是早已熟悉这般情景——平日里夫妻私下说话,她便是这般模样。
易中海被妻子的话点醒了思路,沉吟片刻,低声应道:“你说得对,是这个理。
贾张氏这一进去,东旭只会怨何家。
他没别的依靠,自然得来求我们。
依那孩子的脾性,拿捏得住。
淮茹那姑娘咱们也见过,性子温顺懂事。
确是养老最合适的人选。”
罗巧云轻轻笑了几声,接话道:“该做的戏还得做足。
你啊,依旧是他眼里那个好师父。”
易中海也顺着调侃:“你不也是他心里的好师娘?”
倘若贾东旭听见这番对话,不知会不会提起行李就逃。
这竟是他口中那对“好师父、好师娘”
。
**易中海夫妇交谈声压得低,从旁经过的何雨柱兄妹并未听见。
何雨柱也没料到今日这事解决得如此干脆,没纠缠不清,也没拖延几个小时。
说实话,如果贾东旭一进院子就向他赔罪,主动提出补偿,何雨柱反倒难办。
真那样的话,即便知道不是好事,他也得去派出所为贾张氏说几句好话。
可贾东旭偏偏选了硬碰硬,倒让何雨柱恰如困时有人递枕,舒坦得如同梦里一般。
院里的事既了,便该忙别的了。
何雨柱打算先去师父那儿一趟。
无论如何,这条关系不能断。
这是他们兄妹今后在四九城生活,除那位老人家外,最重要的倚仗。
世道从来如此,后世人们总抱怨这儿不公、那儿不平。
可但凡有需求之处,又何曾有过真正的公平?
何雨柱记得王福荣喜好烟酒,唯独不爱烫头,便备了这两样。
烟选的是大前门,眼下算中等货色,一包两毛三。
不过四九城的老烟客大多不钟意这烟,觉得香气太冲,味儿却淡。
平常自己抽,多是哈德门,劲道足。
但这烟送长辈却不合适——它有个别名叫“死人烟”
。
缘由众说纷纭,有的说烟丝里掺了碎纸,近似黄纸;也有的另有**。
何雨柱琢磨着,最实在的缘故还是白事席面上,主人家待客用的便是哈德门,这烟够体面,讲规矩。
日子久了,民间便顺口叫开了这个别称。
酒,他挑了汾酒——眼下正是汾酒风光的时候,开国宴席上它唱了主角,这才是如今名副其实的“国酒”
。
师娘那儿备上两份糕点,正好凑成四样礼。
这时节还没到凭票供应的时候,只要手头宽裕,哪怕是外洋来的酒也能在市面上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