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日后在**上有人为难,打听你的来历,你便提师父的名字。
从今日起,你便算正式出师了。
何雨柱,你且听好——
咱们这一行,最要紧的一条规矩是什么?”
何雨柱不假思索道:“只问灶火,不问客从何处来。”
这话,他前世记了一辈子,早已刻进骨子里。
王福荣微微颔首,将手边那只青布褡裢递了过来。
何雨柱双手接过,却未急着查看,只轻轻搁在身旁,又朝着恩师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头。
不必打开也知道,里头那套刀具定然刻着双十字印记。
这便印证了王福荣并未虚言——这套行头,是早早就为他备下的。
那家老字号铺子,再过两年便要并入公家,牌匾也得摘去。
解放以后,许多刀器上已不敢再留标记。
只因那“++”
形徽记,瞧着与某处的徽号太过相似,为避嫌隙,合营后这牌子便渐渐隐没了。
可四九城的老百姓提起菜刀,头一个想起的还是它。
不光拍蒜不崩刃,若有锛卷缺损,铺子里都管修管换。
给师父磕过头,自然也得向师娘行礼。
只是这一回,何雨柱跪得便不那么由衷了。
师娘伸手将他扶起,温声道:“柱子,往后你一个人带着妹妹过日子,总有不便之处。
若是找着的单位不准带孩子,你就把雨水送到我这儿来,师娘替你照看。”
何雨柱听得嘴角微微一颤——方才师娘哄雨水那些话,他可是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那话里话外,分明是绕着弯子,想将雨水许给王家二小子做童养媳。
虽未挑明,可那意思,何雨柱听得真切。
今日过来之前,他本也动过念头,或许真能将妹妹暂寄于此。
可听了师娘一番话,这念头便彻底熄了。
若要何雨柱此刻答应为师父师娘养老送终,他绝无二话。
但若要将自家妹子这么早便许给王家,他断然不能应允。
倒不是他瞧出王家老二体弱命短,而是雨水的终身,他不愿拿来作任何交换。
莫说是王家,便是前世那个妹夫刘爱国此刻上门提亲,也得看雨水自己愿不愿意。
何雨柱扯出个笑,含糊应道:“哎,往后少不得还要劳烦师娘操心。”
人情世故便是如此。
心里再不是滋味,长辈终归是长辈。
况且眼下看来,师娘的确是出于好意。
王家的光景,比何家不知宽裕多少。
雨水若能嫁进这样的人家,在旁人眼里怕是天大的福气。
总好过前世,嫁给刘爱国,一家五六口人挤在一间筒子楼里度日。
再说王福荣的手艺,在四九城川菜行当里,也是块响当当的招牌。
何雨柱的三师兄后来成了行业里公认的大师,王福荣的手艺由此可见一斑。
若能安然度过往后那些年景,王家若是开起店铺,财源定然滚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