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这些时,早已忘记自己曾配合易中海给何家挖坑的旧事。
何大清当年遭的难,局中人或许看不清,但如闫埠贵这般精明的旁观者,却心知肚明那是个陷阱。
闫埠贵自觉无辜,可从他点头配合的那一刻起,便已成了何家的仇人。
世上的事往往如此,每个人都习惯将过错推给旁人——就连何雨柱,也将满腔愤恨尽数倾泻于他所憎恶之人身上。
忙完手边琐事,何雨柱转身走进厨房,揉起一团白面。
雨水昨天念叨了一整天糖饼。
往后日子忙起来,未必有空再做,不如今天就让她吃上。
这东西做起来不难,面也不用发酵,只是费油费糖。
如今这两样东西,在寻常百姓家已算得上是难得的奢侈。
糖饼的做法与包子相似,只是需用擀面杖压成薄饼,下锅时两面刷上油,煎至金黄便可出锅。
何雨柱正低头忙活,妹妹雨水已循着香味揉着眼睛走了过来。
她睡意未消,目光却亮晶晶地望向灶台。
“傻哥,我闻到糖饼的香味啦。”
雨水含含糊糊地嘟囔。
何雨柱伸手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赶紧自己穿好衣服,洗漱干净。
动作快些,饼正好凉到不烫嘴。”
小丫头见梦想成真,忍不住捂住嘴,眼睛弯成了细细的月牙。
她“噔噔噔”
地跑回屋里——有了美食作动力,穿衣服这种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何雨柱并未多做,只烙了四张巴掌大的糖饼。
今日要办的事仍不少:得去饭店正式告个别。
昨天虽已同师父打过招呼,若只顾自己,这样便也够了。
但这一世,何雨柱想好好经营往后的人生,那么几位师兄那儿,还有钱经理那边,都得留个日后能来往的交情。
此外,今天还得去派出所试试,看能否联系上何大清……
人果然不经念叨。
刚想着要去派出所,敲门声便响了起来——“何雨柱同志,起了没?我是夏……”
何家大门原本敞着,可何雨柱烙饼时却又关上了。
这年头家家都不宽裕,见不得别人家有好东西。
若真大敞着门让香味飘出去,眼下虽不至于有厚脸皮上门讨要,但背后议论何家兄妹不会过日子的闲话绝不会少。
其实绝大多数老北京人,都把脸面看得比性命还重。
就像从前的当铺,每逢年关前必定生意兴隆——都是些过不下去的人,拿着家里的物件去换点钱。
这笔钱不单是自家过年的开销,更是一年来欠下的各种账目。
都是讲体面的人,店家肯赊账是看得起你,那么欠债的人便不能让店家为难。
哪怕卖掉身上御寒的棉袄,也得在年前把债还上。
就算过年时只能穿着单衣见客,也得用猪油皮抹抹嘴唇,显出家道殷实的模样。
像何雨柱上辈子遇上的那些死皮赖脸上门讨吃的事,在四九城里还真不多见。
何雨柱拉开门,脸上堆起笑:“怪不得今早一直听见喜鹊叫,原来是有贵客临门。”
夏同志与他熟了,也笑着接话:“我算什么贵客,这么早来叨扰,该说是恶客才对。”
何雨柱既存了交好的心,便不让话头落地,顺势说道:“咱们**就是老百姓最大的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