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有你们在,大伙的日子才有盼头。”
昨日那桩事若放在解放前,那些黑皮狗哪会这般公正地替我们兄妹做主?
夏同志听着这话,心头一暖。
世道如此,任哪个年代都免不了有恶人,可如今绝大多数人,都像夏同志一样,盼着前朝那些糟心事能少一桩是一桩。
何雨柱将夏同志迎进屋,夏同志瞥见桌上搁着的糖饼,不由苦笑:
“我这倒成恶客了。
昨晚接到保定那边的消息,想着尽早来告诉你一声,没成想你们兄妹还没用早饭。”
何雨柱自然客气地邀他一同吃些,夏同志婉言推辞。
这本就是场面上的礼数——何雨柱心知对方不会答应,但若不开口,便显得失礼。
他又提议出去吃点儿,仍被谢绝。
幸好昨日在家翻出二两高碎茶叶,还能沏杯茶待客。
何雨柱将糖饼端回厨房,给雨水搬了两只凳子,让她坐着慢慢吃。
与夏同志对面坐下,才听他说起正事。
夏同志神色肃了肃,声音压低几分:
“昨日我们联系了保定那边,同志找到了白寡妇家。
可是……没见着何大清。
问白寡妇,她也一问三不知。”
说罢,夏同志看向何雨柱,却见他脸上并无讶色,不由问道:
“何雨柱同志,你不好奇何大清去哪儿了?”
何雨柱摇摇头:
“无非是被白寡妇藏起来了。
保定地方不小,白寡妇又是本地人,让何大清去哪个亲戚家住两天也平常。
这不是料到你们会找,是防着我们兄妹找上门呢。”
夏同志听完,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却仍面露难色:
“何雨柱同志,你猜得大抵不错。
我们同志问了左右邻居,有人看见白寡妇和一个死鱼脸的中年男人一同回家。
后来那男人又被白家小子带了出去。
现在问题是——你要不要以你妹妹的名义,追究你父亲抚养的责任?”
**何雨柱明白夏同志话中深意,这是在问何家兄妹是否要借抚养费一事追究何大清。
名不正则言不顺,夏同志他们虽有心相助,却也非无所不能。
若无这名目,何大清便只是寻常婚迁,纵使夏同志想找,保定那边的同志也未必全力协查。
这年头,最忙的便是街道与所里的同志了。
要警惕敌特分子,要肃清街头巷尾的流氓地痞,还得把解放前辖区里每户人家的背景都梳理清楚、登记造册,更别提那些日常邻里间的纠纷摩擦……
如今办事全靠两条腿奔走、一张嘴打听、一支笔记录,得挨家挨户慢慢走访。
街道和派出所实在抽不出太多人手。
但若是何雨柱兄妹俩把何大清的事闹到公家面前,情况就不同了。
新国成立后颁布的第一部法律,便是保护妇女儿童权益的。
倘若何雨柱真走了公家的路子,何大清该负的责任一分也逃不掉,说不定还得被请去接受思想改造。
可那样一来,何大清的前途就堪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