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同门的情分，得接着。
推拒便是瞧不起人。
前世这般心意，是何雨柱自己亲手推开的。
何雨柱并未将那几十万元放在心上，他真正在意的是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不过他也并非全盘接受他人的馈赠——临别时钱经理递来的五十万，他便婉拒了。
师兄们的钱他收下，是因为相信自己将来总有偿还的机会；而钱经理不同，若真需要帮忙时对方未必能相助，这钱便成了还不清的人情。
无论钱经理是真心相待还是看在王福荣的情面上，何雨柱都不愿背负这般难以回报的恩惠。
这话听来或许与先前接受夏同志帮助时的态度相矛盾，可人与人本就不同。
若有一天夏同志需要他相助，哪怕前路艰险，何雨柱也绝不会多问一句缘由。
但若换作钱经理开口，他必定要先将事情问个明白。
这便是两人之间的分别。
钱虽未收，该有的礼数却不可少。
何雨柱朝钱经理深深鞠了一躬，含笑说道：“承蒙您将我当作晚辈照拂，这份心意我铭记在心。
家父留下的钱财虽不多，却已是明面上的数目。
院里人目光短浅，就连那点钱也惹得他们眼红。
若再收了您的钱，走漏了风声，对我们兄妹反而不是好事。
我只盼将来若真遇到难处，还能来酒馆求您赏口饭吃。”
见何雨柱态度坚决，钱经理也未多劝，客套几句后便目送兄妹二人离去。
**如今的何雨柱，渐渐看不清人性的真实模样。
究竟何为善，何为恶？
几位师兄家中虽不算困窘，却也有两家负担沉重。
这年月，任何一点意外——孩子多、老人病弱、亲戚拖累，又或是一场疾病、一次火灾，都足以让寻常人家倾尽所有。
可即便如此，师兄们仍觉得他带着妹妹不易，每人皆掏出十万元塞给他。
三师兄更是特意追到路口，悄悄又添了二十万，叮嘱他往后若有难处定要开口。
何雨柱明白，三师兄不在店里给钱，是怕其他师兄弟难堪；特意追出来，是真心疼惜自己这个小师弟。
这般情谊，朴素而真挚，暖如冬日炉火。
可世上偏有贾张氏那样的人，明知何大清留下的钱是兄妹俩的活命钱，却分文未留。
哪怕她只还回一半、哪怕只留下几十万，何雨柱心中的恨意也不会如此深切。
这几天贾东旭碰见何雨柱，眼神里总带着刺，却始终没敢开口说半个字。
何雨柱目光扫过去时，贾东旭便慌忙别开脸，躲闪不及。
易中海倒是堆着笑想凑近搭话，这回换何雨柱扭头不理。
两人看似都在回避，内里却大不相同——何雨柱是懒得费口舌，贾东旭则是心里发虚。
这般情形已在调解所里重复了好几回。
这些日子何雨柱除了忙着给妹妹雨水办入学手续，便是与贾家、易家两头在街道或派出所来回拉扯。
调解倒不是为签什么谅解书，至少何雨柱没听公家的人提过这茬。
贾张氏判刑是铁定的，但三年还是五年，得看贾家能给何家赔多少。
不光偷走的东西要算，还有她在何家乱翻时砸坏的那些家当。
赔多赔少，直接关系着贾张氏要在里头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