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晃了晃脑袋，一根头绳便滑落下来。
何雨柱费劲扎好的辫子，转眼就散了。
他脸上有点挂不住。
雨水却笑起来：“哥哥真厉害，比爹强多啦，爹从来不会扎辫子。”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重新按住她的小脑袋，把那条散落的辫子又绑了上去。
这活儿，可真够折腾的。
生活里哪有什么天生的聪明人，面对陌生的事物，何雨柱同样手足无措。
雨水不敢再使劲摇晃哥哥了，再闹下去，兄妹俩这一整天怕是别想干正事了。
她转过身，仰起脸朝何雨柱绽开一个甜丝丝的笑：“哥哥最好啦。”
这句软乎乎的奉承，让何雨柱顿时有些飘飘然起来。
雨水还想给他那头乱发也梳一梳，何雨柱赶忙摆手拒绝——既怕这小丫头借机“报复”
，也怕耽搁工夫。
他拿起梳子蘸了些水，将头发朝两侧拢了拢，模样倒有几分像后来时兴的分头。
“哥，”
雨水忽然想起什么，眨着眼睛问，“刚才你给我梳头，怎么不用水呀？”
何雨柱一愣，脸上浮起些尴尬的笑：“哥给忘了。”
“哼。”
雨水小脑袋一扬，摆出副傲娇神情，脚下却轻快地跑进厨房，端出那碟糖饼递到哥哥面前。
何雨柱拈起一块送进嘴里，甜意顿时在舌尖化开。
雨水眼巴巴看着他吃，自己明明已经撑得很，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声问：“哥，好吃不？”
何雨柱存心逗她：“不好吃，糖搁多了，发苦。”
“不会呀，”
雨水疑惑地歪头，“我吃着可甜了。”
何雨柱把饼递到她嘴边：“不信你尝尝，这块真是苦的。”
雨水乖乖张开嘴要去咬，何雨柱却迅速把手缩了回来，得意地笑出了声。
兄妹俩这般嬉闹拌嘴，在何雨柱心里，便是最踏实的温暖。
带着雨水去了趟峨眉酒馆，这一上午，何雨柱的腰几乎没直起来过。
年纪小就有这点难处，稍有不慎便容易得罪人。
他索性把自己当成跑堂的小伙计，把遇见的每一位都当作客人来对待。
说来也怪，这般想着，腰背与脖颈反倒不似前世那般僵硬板结了。
何雨柱清楚，前世的自己，就是坏在那副倔脾气上，不知开罪了多少人。
以至于后来许多事，旁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却没人肯点醒他。
好比棒梗偷鸡那桩。
在酒馆里见着每一位，何雨柱都要躬身道谢，感谢对方在自己学艺期间的照拂。
无论真心还是客套，这里头的许多人，此生能否再见都是未知数。
虽说同住一座城，但这年月的日子，多数人就是围着一个小圈子转——做工的地方、家、还有采买日常用度的街市。
几位师兄凑了份子，给何雨柱包了一笔钱。
他不肯收还不行。
师兄们都说，再怎么难，总比还没着落的何雨柱宽裕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