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何雨柱这样的,她却是头一回遇见。
一来何雨柱没钱没工,正是捉襟见肘的时候;二来这笔钱是贾家赔的,交付时她们都在场,往后贾家也没胆再讨。
何雨柱本可以悄悄收下,谁也不会知道。
何雨柱却笑了笑:“我爹走前留了点应急的钱。
我有手有脚有手艺,加上组织帮扶,总能挣出路来,养活我妹妹。
所以这钱,我想捐给更需要的人。”
**何雨柱虽看不透人心,却把易中海看得分明。
上辈子他就是被那些手段坑苦的,如今易中海每一招他都了然。
正因如此,他知道这钱不能拿——拿了,往后便是无休无止的麻烦。
但要让贾家轻易脱身,何雨柱心里那关也过不去。
两难之下,只得想出这个法子。
何雨柱现在缺钱吗?
是真缺。
许多东西没有,日子便处处不便。
没有表,没有钟,时间总抓不准;天天背着妹妹进出,若是有辆自行车,也能省不少力气。
手里若能多这一百万,至少能实现其中一样。
可这钱终究不能收。
就像他对钱经理说的那样:兄妹俩手里钱一多,绝不是好事。
院里人就算不敢明抢,暗地里使绊子呢?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揣着几百万,消息若传到外面那些混混耳中,麻烦便会接踵而至。
何雨柱清楚,自己既然选了和上辈子不同的路,便得面对从前未曾遇过的风浪。
所以他得拉拢所有能帮衬的人,织一张自己的网。
说实话,何雨柱并没那般高尚。
若不是王干事在场,他更愿把这事交给夏同志——肥水不流外人田,哪怕不算功劳,也能落个好名声。
但今天王干事来了。
能在将来南锣鼓巷的王主任心里留个印象,比一百万重要得多。
往后若聋老太太再搬出王主任来压他,何雨柱也不至于毫无招架之力。
王干事确实被触动了。
她望着眼前这少年坦然而明亮的眼睛,心里轻轻一叹。
这年头,能舍财的人不少,可能舍财又舍得分寸的,却是难得。
真正的慷慨并非源于富足,而是来自匮乏中的分享。
若一个人坐拥金山银山,随手赠人一块金锭自然算不得什么;可若是自己仅有一件破衣蔽体、半碗薄粥果腹,却仍愿将这份微末所得让给更需要的人,那才称得上珍贵。
然而现实往往遵循着另一套法则——丰足者总能获得更多,贫乏者连仅有的也常被剥夺。
王干事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何雨柱同志,你这份心意实在太令人感动了。
我替那些老人和孩子向你致谢。”
少年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腼腆,嘴角扬起清浅的弧度:“您言重了。
其实我们都该感谢国家,感谢党,感谢带领我们前进的领路人。
正是因为他们开创的这个新时代,我们才能凭自己的双手建设美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