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敬礼走了。
孔捷凑过来，烟袋往手心一磕：“你认识这俩小子？”
“我们家那个院的。”赵虎下巴朝许大茂那边抬了抬，“小的这个叫许大茂，跟了我几年，大的那个是何雨柱，我走之前他已经去学厨了，怎么也跑来当兵，我还真没想到。”
许大茂立刻来了精神：“是我，是我拉他来的。”他挺了挺胸，“我跟他说，我要是当了兵，回去就是干部，他要还守着那口灶，以后就专门给我做小灶。”
“他先嘴硬，说要下药药死我。结果我去报名那天，他偷偷摸摸也跟着报了，就剩张嘴还在撑着。”
许大茂笑嘻嘻，眼神斜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撇嘴：“我能被你比下去？”
赵虎看着这两人，没忍住笑了一下。
“挑了个好时候，仗打完了，你们来了。”
“啊？”许大茂脸垮了，“那我们上不了战场了？我还指着立功呢！”
何雨柱也露出一点可惜。
赵虎一人头上拍了一下，没好气道：“知足。战场是什么样你们没见过，牺牲了多少人你们不知道——”
他停了一下，没往下说。
老吴，二狗子，高国亮，还有那些从国内跟着他过江的战士，一张一张脸走马灯似的转过来，好多连尸首都没凑齐。
他摸了摸眼角，换了个话头：“说说院里现在什么情况。”
许大茂的脸当即板起来：“首长你是不知道，你前脚刚走，易中海就找上何叔了，说他以前给鬼子军官做过饭，这叫汉奸，要是被人捅出去，傻柱和雨水以后的路就全堵死了。还有个白寡妇，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也一个劲往何叔跟前凑，说要带他去保城过日子。”
“幸好何雨柱突然多了个叔叔，一直在暗处盯着，察觉到何叔动了心思，上来就把何叔揍了一顿，给拽了回来。”
“这叔叔还挺明白，知道来龙去脉之后，带着何叔直接找易中海当面对质，问他凭什么拿这件事压人——当年迫不得已给鬼子干过活的，多了去了，哪个就成汉奸了？”
“易中海还说他是为何雨柱好，没多想。”许大茂咬了咬牙，“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何雨柱沉着脸，没说话。
不管易中海打的什么算盘，要把他爹弄走、让他跟雨水成没人管的孤儿，这一条就够了。
赵虎听到这儿，心里一动。
易中海这套路，他早就熟。可傻柱哪来的叔叔？
他正要开口，孔捷先说话了，烟袋杆指着何雨柱：“你小子，是没了娘吧。”
何雨柱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孔捷“嗯”了一声，拍了下烟袋：“那个易中海，是不是绝户？”
许大茂差点乐出声：“首长您怎么猜出来的，易中海结婚十几年了，确实没孩子。”
“有什么好猜的。”孔捷把烟袋别回腰带，“费了这么大劲把邻居孩子弄成孤儿，不就是要占了这孩子给自己养老？我还敢说，这事之前，这孩子肯定最听他的话，还是那种实心眼的听法。”
他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怜悯，没再多说。
许大茂猛地拍了何雨柱一把：“傻柱，你现在总信了吧！以前我怎么说你都不听，现在首长没去过咱们院，一句话就说透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何雨柱死死捏着拳头，眼眶红了，没吭声。
孔捷用烟杆在他肩膀上磕了一下：“行了，你还小。这种事蚀了理智不值当。你现在是我的兵，有人这么欺负我的兵，我孔捷不能不管。”
怎么管，他没说，但眼神里已经有了主意。
赵虎没多插嘴。易中海这点事，谁出手都一样，轮不到他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