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胆。”鬼手点头，脚下一点，人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速度太快！下一瞬，他已出现在萧烈左侧，短刃悄无声息划向咽喉！
萧烈举刀格挡，“铛”一声，火星炸开。鬼手另一把短刃已到了他肋下！
太快了！萧烈只来得及扭身，刃尖划破皮肉，鲜血涌出。
谢灵汐银簪急射，鬼手头也不回，反手一撩，竟精准磕飞银簪。他身形再闪，这次目标是冷秋逸。
冷秋逸万梦瞳死死锁定，看清了轨迹，提前侧移，鬼手的短刃擦着脖颈过去，带起一阵凉风。但鬼手变招更快，手腕一翻，刃柄砸向他太阳穴！
避不开了！
就在这时，底舱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撞在了石壁上。
紧接着，一股庞大、古老、充满悲伤和愤怒的意念，如同潮水般从梦棺的方向席卷而来！
所有人都僵住了。
鬼手动作一顿，惊疑回头。
那股意念扫过每个人。冷秋逸只觉得胸口蝶佩猛地发烫，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燃烧的宫殿、倒下的身影、凄厉的呼喊……是温玉的梦？
不，不止。这意念里混杂了太多东西，像是无数沉在这里的亡魂，被梦棺引动，一齐苏醒了。
“嗡——”
梦棺所在的方向，传来低沉的嗡鸣。漆黑棺体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越来越亮。
鬼手脸色变了。“走！”他厉喝，毫不犹豫抽身后退，跳回船上。
其他灰衣人也不敢停留，纷纷撤走。几条船快速掉头，冲进浓雾，消失不见。
来得快，去得也快。
舱里一片死寂。只有梦棺的嗡鸣声在回荡，还有那股庞大的意念在缓缓沉降。
萧烈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肋下的伤口往外冒血。谢灵汐靠着墙，脸色苍白如纸。冷秋逸按住脖颈，指尖黏糊糊的，是血。
“刚才……那是什么？”楚瑶从窄道里探出头，声音发颤。
没人回答。
冷秋逸望向梦棺方向。银色纹路已经黯淡下去，嗡鸣声也停了。那股意念也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他胸口蝶佩还在微微发烫，脑海里残留的悲伤情绪真实得让人心悸。
“是梦棺……还是这里的‘东西’，醒了？”谢灵汐轻声说。
“管他呢，反正吓跑那帮龟孙子了。”萧烈扯了块布按住伤口，“先包扎，赶紧撤。那鬼手说不准还会回来。”
冷秋逸点头。鬼手退走，更多是因为摸不清刚才的变故，不是怕了他们。等他反应过来，必定卷土重来。
水手们抬着梦棺从窄道出来，个个脸色惊惶。
“快走快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一行人迅速撤离底舱，回到梭舟上。船驶离沉船坳时，冷秋逸回头看了一眼。
黑沉沉的船骸堆静默如坟。只有那艘最大的龙骨船舱口，似乎还有一点微弱的银光，闪了一下，灭了。
像是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