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谢灵汐摇头，“衣服制式不一样，更像是……海市本地的水匪，或者某个小帮派。”
白老头皱眉：“可能是被梦影阁悬赏引来，在这附近水域碰运气的杂鱼。没想到撞上了。”
“能绕吗？”楚瑶问。
“绕不了，这是唯一出口。”白老头看向萧烈和谢灵汐，“硬冲不行，秋逸和温玉经不起折腾。得想法子悄无声息过去，或者……引开他们。”
萧烈和谢灵汐对视一眼。
“我去引。”萧烈说。
“不行。”谢灵汐否决，“你身上伤没好，动静又大。我去。”她看向白老头，“前辈，这附近有没有能短暂困住他们的地形？比如狭窄的水道，或者礁石群？”
白老头想了想：“出口外面往左，有一片乱石礁，水道很复杂，不熟的人容易搁浅。”
“够了。”谢灵汐取出一张泛黄的符纸，咬破指尖，迅速画了几笔，然后将符纸折成一只小舟模样，轻轻吹了口气。
小舟落地，见风就长，眨眼变成一条和他们的黑船一模一样的船，只是看起来有些虚幻。
“幻形符，撑不了一炷香。”谢灵汐说，“我操控它往礁石区引。你们趁乱从右边快速冲出去，别回头。”
“那你呢？”楚瑶急道。
“我没事，阵法遁走的本事还有。”谢灵汐语气平静，“在鬼哭滩汇合。”
不等众人反对，她指尖一点银光没入幻形小船。小船立刻动了起来，朝着转角外驶去。
很快，外面传来呼喝声。
“那边！有船！”
“追！别让它跑了！”
杂乱的划水声和叫骂声迅速朝左边远去。
“走！”白老头低喝。
萧烈和谢灵汐奋力划桨，黑色小船如离弦之箭，冲出转角。外面是个不大的水湾，果然，三条船正追着幻形小船往左边的礁石区去，船上的人注意力全被吸引。
右边水道开阔。小船全力冲刺，几个呼吸就冲出水湾，进入一片更宽阔、雾气弥漫的水域。
将追兵远远甩在后面。
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众人才稍稍放松。萧烈回头看了眼，谢灵汐还没跟上来。
“她不会有事吧？”楚瑶担忧道。
“那丫头精着呢，吃不了亏。”白老头说，但眉头也皱着。
又行了一炷香时间，前方雾气中，隐约出现一片破败的轮廓。是个小渔村，建在浅滩上，房屋大多倒塌，只有零星几间还立着，黑黢黢的窗口像空洞的眼睛。
鬼哭滩。
船靠向唯一一个还算完整的木码头。码头边，已经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灰布短打，像个老渔民，手里拿着根烟杆。另一个是个精悍的年轻人，腰间佩刀，眼神锐利。
看到白老头，老渔民点点头：“白先生，季爷让我在这儿等。”
他目光扫过船上昏迷的两人，没多问，侧身引路：“跟我来，地方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