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门未必是死路，生门未必是生路。此地阵法有误，当反其道而行之。”
“你胡说！阵法再错，基础道理不会错！”
“黄姑娘，李公子，”花满楼温声插话，“二位所言皆有道理。不如这样，我们且按李公子所言先行几步，若有阻滞，再按黄姑娘之法尝试，如何？”
黄蓉气鼓鼓地不说话了。李青云也不争辩，率先向自己认定的方向走去。果然，绕过一片看似无路的石壁，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条较为平坦的路径。
黄蓉看得目瞪口呆，追上李青云，拽了拽他袖子，压低声音：“喂，你真不懂阵法？那你怎么看出来的？”
李青云看她一脸好奇又不甘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也放低声音：“真不懂。只是……感觉。大概是我站桩久了，对周遭气息流动敏感些。这阵法引动地气，形成特殊场域，哪里顺，哪里堵，身体自然有感应。”
“这也行？”黄蓉将信将疑，但看他神情不似作伪，只好闷闷道，“算你歪打正着！”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雾气渐薄，前方隐约传来水声。穿过一片密林，一条溪涧出现在眼前，水质清澈，蜿蜒流向山谷深处。
“应该快到了。”陆小凤凝神细听，“水声下游方向，隐约有金铁交击之声，很轻微，像是……有人在练武，或巡逻。”
花满楼微微侧耳：“不止。还有锯木、敲打之声，人数不少，至少在二三十人以上。距离我们大约……一里半。”
“这么多人藏在深山？”李青云皱眉。
“过去看看，小心些。”陆小凤将马匹拴在隐蔽处，四人施展轻功，沿着溪涧向下游潜去。
越往下走，人工痕迹越明显。被踩出的小径，偶尔可见的车辙印，甚至还有丢弃的破旧工具。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硫磺混合木炭的味道，也隐约可闻。
绕过一道山梁，前方景象让四人停住了脚步。
一片相对开阔的山间谷地，倚着山壁建起了十几间木屋，围成个简易的营地。中央空地上堆着些木料、矿石，还有几个类似炉子的东西，冒着淡淡的烟。约莫二十来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有的在劈柴，有的在搬运东西，还有几个挎着刀，在营地边缘巡视。
这些人打扮得像寻常山民、樵夫，但行动间步伐沉稳，眼神警惕，分明是练家子。尤其那几个巡逻的，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有内功在身。
“是这儿了。”陆小凤压低声音，“看那堆矿石，还有那炉子……像是在冶炼什么。假银的作坊，很可能就在这儿，或者附近。”
“要不要摸近些看看？”黄蓉跃跃欲试。
“太冒险。”李青云摇头，“对方人数不少，且有暗哨。我们人少，地形不熟，一旦被发现，容易被合围。”
“胆小鬼！”黄蓉白他一眼。
“黄姑娘，”花满楼轻声道，“李公子所言有理。我们此来只为探查，既已找到地方，知晓其大概规模守卫，便可从长计议。那中央最大的木屋，守卫最严，应是核心所在。我们可先退回，夜间再来细探。”
陆小凤也点头：“花满楼说得对。白天硬闯不明智。咱们先……”
他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什么人！”一声暴喝从侧面林中传来。
只见三个原本在砍柴的“樵夫”，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近处，此刻正从树后闪出，手中柴刀寒光闪闪，直扑过来！其中一人口中还吹响了尖锐的哨子！
“被发现了！走！”陆小凤低喝，反手抽出腰间软剑，迎向最先扑到的一人。
花满楼虽目不能视，但听风辨位，身形一晃，已截住另一人，袖袍拂出，看似轻飘飘，却带着一股柔韧的力道，将那人的柴刀带得一偏。
第三人的目标，赫然是看起来最弱的李青云和黄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