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康林杰刚走进教室，林峰就扑过来跪在地上，当着全班五十多号人的面“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康哥我错了，账本是我偷的，是王老虎逼我的，你饶我一条狗命！”
康林杰低头看着他，嘴角一勾：“起来，我不打你。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林峰以为自己捡回一条命，连滚带爬站起来。他不知道，康林杰要让他做的事，是亲手把王老虎送进去。
同一时间，康天豪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儿子，你猜对了，身边真有问题。阿彪今天早上不见了。”
---
早上七点半，康林杰踩着上课铃走进学校。
校服拉链拉到胸口，露出一截灰色T恤，书包单肩挂着，整个人懒洋洋的，但眼神比刀还利。
走廊里几个低年级的女生看见他，小声嘀咕：“康林杰今天好帅啊……”
他没理会，推开高三（2）班的门。
教室里的嘈杂声像被按了暂停键，一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然后——
“康哥！”
一个人影从座位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康林杰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林峰。
他的眼睛红肿，脸色蜡黄，头发乱得像鸡窝，一看就是一整夜没睡。
“康哥，我错了！账本是我偷的！是王老虎逼我的！”林峰的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水泥地，“我不该当内鬼，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
全班炸了。
“卧槽，林峰真干了？”
“昨天康哥说账本的事，我还以为是开玩笑……”
“这兄弟做得太不地道了吧，康哥对他多好。”
“你看他那样，平时装得多忠心，骨子里就是个白眼狼。”
林峰抬起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额头上磕出一片红印：“康哥，你饶我一条狗命，我给你做牛做马！”
康林杰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教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所有人都盯着康林杰，等着他发火，等着他动手。
但康林杰没有。
他慢慢蹲下来，跟林峰平视，嘴角勾着一个淡淡的弧度。
那个笑容，让林峰后背一阵发凉。
“起来。”康林杰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不打你。”
林峰愣住了，鼻涕挂在嘴唇上，不敢动。
“我说，起来。”康林杰站起来，低头看着他，“别在这丢人现眼，出去说。”
他转身走出教室，林峰连滚带爬跟了上去。
教室里的议论声像炸了锅。
走廊尽头，男厕所门口，康林杰靠着墙，掏出手机翻了翻相册，然后把屏幕转过来对着林峰——屏幕上，是阿杰拍的那张账本特写，连林峰自己手写的备注都拍得清清楚楚。
林峰的腿又开始抖。
“康、康哥……”
“闭嘴。”康林杰把手机揣回兜里，“我问你，王老虎让你拍账本，除了你，还有谁帮他做事？”
林峰嘴唇哆嗦：“没、没有了……”
康林杰看了他一眼，洞察眼Lv.2虽然还在冷却，但前世的记忆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阿彪。”康林杰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