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什么样的未来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而不是靠着所谓的占卜得来)
(我已经看到了未来……)
点到即止,绝不深入。
他只是觉得一之濑帆波这样活得太累,基于那点微不足道的“热心帮忙”之情和一丝莫名的观感,随口提一句罢了。
听不听,如何抉择,终究是她自己的事。
他从不是喜欢多管闲事、介入他人人生的人,提醒一句,已是看在她人不错的份上。
一之濑帆波彻底怔在了小马扎上,呆呆地看着林木,仿佛听不懂他话语中的含义,又仿佛每个字都重重敲在了她的心上。
不去学生会……会更好?
这个可能性,她从未设想过。
加入学生会,几乎是从被这所学校确认录取那一刻起就定下的目标,是她规划中实现“帮助更多人”、“让班级更好”理想的关键一步。
她所有的努力和期待都倾注于此。
林木的话,却像一块冰冷而坚硬的石头,突兀地投进了她一直努力维持平静温暖的心湖,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让她心神俱震的波涛。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双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心里开始了一场无声却激烈的战争。
一边是她坚持已久、几乎成为执念的目标,是那份想要帮助同学、深入了解学院、为B班争取机会的炽热初心。
另一边,是林木那已经应验过一次的,不甚至从其他人的口中,听见林木同学的占卜结果基本都是百分百应验。
如此精准又可怕的占卜能力,以及他此刻这句看似随意却又莫名带着某种笃定的提醒。
加入,还是放弃?坚持执念,还是考虑另一种可能?
一时间,巨大的迷茫和纠结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眉头蹙得更紧,嘴唇抿得发白,心底的失落被更复杂的挣扎所取代。
林木看着一之濑帆波低垂着头、肩膀微微垮下、手指无意识用力到发白的纠结模样,嘴里的棒棒糖轻轻抵着左侧腮帮,鼓出一个小包。
他沉默了几秒,就在一之濑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时,那慵懒却清晰的声音再次响起。
语气依旧平淡,却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通透感,尽管依旧带着那份事不关己的疏离:
“你执着于学生会,不过是因为你觉得,那是唯一一个能让你‘名正言顺’帮到很多人、证明自己价值的地方。”
他指尖随意地敲了敲桌面,水晶球在渐暗的天光下反射着微弱且迷离的光晕。
“但路啊,从来都不止脚下看得见的这一条。”
(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但是发现自己没有腿,哈哈)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过了帐篷的布料,投向远处好似处于朦胧之中的校园。
“你总想着把所有人的事都揽到自己肩上,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怕辜负任何一份期待。
怕自己一旦停下或转向,就会失去存在的意义,或者让周围的人失望。”
(人总是一直在朝着目标前进,但是失去了它,又让人感到空虚,拥有它又可能让自己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