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苏灿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舌尖轻轻顶了顶后槽牙。
只要在这店里，管你是什么牛鬼蛇神，就算是头真龙也得盘着。
“这位客人，脾气挺大啊。”苏灿慢吞吞地站起身，右手把左手腕上的塑料电子表解了下来，随意地在指尖绕了两圈，“买卖还没谈拢就直接上手，这可不是好习惯。”
幽瞳僵硬地稳住身形，折断的手指在黑雾的包裹下发出令人发毛的蠕动声，两秒钟后便恢复如初。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终于从表上移开，上上下下打量起柜台后那个毫无力量波动的普通人类。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敢再踏入那台桌子一米之内，那种足以将他这具投影彻底撕裂的规则之力就会再次降临。
“交换。”幽瞳吐出两个字，语气生硬。
“行啊，开门做生意，哪有把客往外推的道理。”苏灿一把将电子表拍在台面上，屈起手指敲了敲发黄的塑料表盘，“但这玩意可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能在规则崩坏的地方精确走字，这技术含量你懂吧？绝版货。”
幽瞳沉默着，干枯的手掌在宽大的袖袍里翻动，似乎在评估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能打动眼前这个古怪的店主。
苏灿没等他拿东西，直接狮子大开口，眼神透着股狡黠的算计：“一口价。我要三滴‘本源神血’。”
这句话一出，还在喘息的洛清瑶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苏灿。
在她的记忆里，本源神血是禁忌存在的生命结晶，一滴就足以引发废土上几个大基地的百年血战，这店主竟然张口就要三滴去换一块破表？
幽瞳那张没有表情的面孔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店内的空气再次凝固，强烈的杀意在黑雾中翻腾，犹如实质般刮擦着淡金色的防御波纹。
苏灿丝毫不慌，伸手就要去捞那块表：“看样子是嫌贵。那就算了，我再去外面转悠转悠，总有识货的大主顾……”
“可。”
幽瞳咬碎了牙般挤出一个字。
他猛地抬起手，苍白的食指毫无征兆地刺入了自己的右眼角。
没有血液流出，反而是一阵剧烈的空间扭曲感在指尖凝聚。
随着他手指外拔的动作，整个便利店的灯光瞬间黯淡，仿佛所有的能量都被抽向了那个点。
三滴呈现出浓郁金紫色、形似水滴却又像是某种晶态物质的液体，缓缓脱离了他的眼角。
那三滴血悬浮在半空，每一次轻微的跳动，都伴随着一阵雷鸣般的沉闷回音。
苏灿眼前立刻弹出了刺目的红框警告：
【检测到极高纯度能量源！
确认为禁忌境初期本源血液，符合交易判定！】
“这交易，痛快。”苏灿拍了拍桌子。
幽瞳一甩袖袍，那三滴金紫色的血液如同三颗子弹，径直穿过淡金色的防御屏障——由于是交易物品，系统并未拦截。
血液稳稳悬停在苏灿面前。
与此同时，那块塑料电子表在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下，飞入了幽瞳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