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瞳低头看了一眼还在顽强闪烁微光的液晶屏，他没有哪怕半秒钟的停留，转身拉开了便利店的玻璃门。
临出门前，幽瞳突然伸出那根刚刚刺破眼角的手指，在门外的把手旁快速勾勒了一笔。
那是一道暗红色的扭曲印记，落下的瞬间，店外原本在狂躁撞击门框的游魂和低阶诡异，像是被泼了沸水的耗子。
在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哀鸣后，连滚带爬地向着黑雾深处逃窜，须臾间便将便利店门口让出了一片直径百米的真空地带。
这道印记，是买路钱，也是他在废土深处承认这家店存在的某种标识。
苏灿没空去管门外的动静，因为那三滴悬浮的神血，已经在系统的强制摄取下，毫无阻碍地钻进了他的眉心。
“轰！”
苏灿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塞进去了一整吨当量的TNT然后拉爆了引线。
极致的高温顺着他的脊椎骨疯狂地向四肢百骸蔓延。
他双手猛地撑在收银台上，手背上的青筋如同小蛇般根根暴起，不仅是青筋，连他皮肤下的血管都开始泛出一种瘆人的金紫色。
骨骼之间爆发出连串让人牙根发软的“噼啪”声，就像是一条被生锈铁链锁住的野兽正在强行挣断锁链。
原本作为一个普通人类、连一阶变异狗都干不过的肉身，正在以一种暴烈的方式进行重组。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大得连洛清瑶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吸收禁忌物质！跨阶晋升开始……】
【超越觉醒者屏障……贯通超凡境……破开蜕凡桎梏……】
【恭喜店主，当前境界已固化：神血境（初期）！】
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
苏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白色的台面上。
他慢慢站直身子，握了握拳头。
没有那种虚浮的充气感，而是感觉到肌肉纤维中充斥着某种能够一拳打爆合金钢板的恐怖张力。
就在刚才短短的两分钟里，他省去了废土幸存者在生死边缘挣扎十年的苦修，直接跳跃到了金字塔的中上层。
呼出一口浊气，苏灿看了看自己被汗水浸透的衬衫，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头。
柜台前已经恢复了安静，角落里的厉震山等人早就被刚刚那连番的变故吓得噤若寒蝉，连呼吸声都掐在喉咙里。
“清理下地上的货，打烂的泡面算废损，记我账上。”苏灿抓起柜台上的一块抹布，胡乱擦了擦手，随口对还在发愣的洛清瑶吩咐了一句。
身上的黏腻感让他很不舒服。
苏灿走到杂物区，单手轻松地拎起那个足有五十斤重的黑色大号垃圾袋，转身推开了便利店那扇通往异次元后巷的后勤门。
狭窄的安全通道里没有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废土特有的金属铁锈味。
就在苏灿走到大型回收桶前，刚想把垃扔进去时，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垃圾桶边缘的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泥状黏液。
那滩泥浆的中心，一抹极不协调的黯淡微光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