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苏灿打了个哈欠，似乎才从刚才的无聊中回过神来。
他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块干净的抹布，慢悠悠地、一寸一寸地擦拭着本就光洁如新的柜台。
他的动作很随意，眼神都没往沈无缺和墨阳这边瞟一下，仿佛刚才那足以让任何超凡者心惊胆寒的一幕，不过是两个乡巴佬在自家门口表演的滑稽戏。
那轻描淡写的姿态，那旁若无人的悠闲，落在沈无缺眼里，比任何直接的嘲讽都更加刺眼。
“嘶……”
沈无缺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体内的血脉污染在失去香气的持续安抚后，开始了更加剧烈的反噬。
一股灼热的洪流在他血管里横冲直撞，带来的痛楚让他的额角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不能再等了。
常规手段，无论是财富还是武力，在这里都行不通。
他退后两步，不动声色地抬起左手，指尖在手腕上那块黑色的腕表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一道微弱的幽光在屏幕上一闪而过，随即隐没。
“枯木长老，”他的嘴唇微动，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频率发出了指令，“以我的坐标为中心，启动‘空镜’全频扫描，我要这间‘店铺’的所有结构数据和能量模型。立刻。”
禁区上空百里之外，黑龙商会的巨型飞艇如同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指挥舱内，一名盘膝而坐、身形干枯得如同老树根的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就是枯木长老。
“启动‘空镜’。”他沙哑的声音在指挥舱内回荡。
随着他的命令，飞艇腹部缓缓打开，一个由无数复杂晶体构成的巨大阵列开始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一道道无形的探测波束如密集的雨点，穿透层层黑雾，精准地射向禁区中心那间小小的便利店。
这是黑龙商会压侦测技术，据说能够解析神血境强者的能量核心。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枯木长老的感知和飞艇主屏幕的显示中，那些足以洞穿山脉的探测波，在抵达便利店外围那层淡金色光罩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屏幕上，代表着便利店位置的区域，成了一片绝对的、无法被解读的“空白”。
没有数据反馈，没有能量反射，什么都没有。
就像那里根本不是一个实体建筑，而是一个吞噬一切信息和能量的黑洞。
“长老……‘空镜’……失效了。”一旁的操作员声音发颤，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枯木长老干枯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便利店内，沈无缺左手腕上的腕表安静得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了。
预想中海量的数据流并未传来，腕表屏幕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代表信号中断的红色叉号，刺眼无比。
失败了。
连黑龙商会最顶尖的探测技术，在这间小小的便利店面前，都像个笑话。
沈无缺缓缓放下了左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泛白。
他体内的灼痛感愈发强烈，与心中的屈辱和挫败感交织在一起，烧得他理智濒临断线。
他的视线从那排遥不可及的货架上移开，越过如临大敌的墨阳，最终死死地钉在了那个仍在慢悠悠擦着柜台的店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