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老刘说。
“省城的饭吃不惯。”
老刘没说话，往里走。祁同伟跟在他后面，左腿跛了一下，不明显。进了大门，上了二楼。缉毒队的办公室还是那个样子，两张桌子，文件堆着，锦旗挂着。孙队长坐在桌子后面，看见他进来，点了点头。
“回来了？”
“回来了。”
“培训怎么样？”
“还行。”
孙队长把一份文件推过来。“新任务。晚上开会。”
祁同伟拿起文件，翻了翻。祁同伟把文件放下。“我去收拾东西。”
孙队长点头。
宿舍在办公楼后面。
祁同伟推开门，房间还是那个样子。床，桌子，椅子。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他走过去，摸了摸被子。硬的，棉絮压实了。
他把帆布包放在床上，拉开拉链，把被子掏出来，铺在床上。又把枕头放好。帆布包塞进柜子里。
坐在床沿上。手放在膝盖上。回来了。半个月。省城，侯亮平，陈海，陈阳，马教官，赵铁军。都过去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看了一遍。又放回去。
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山，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山在那里。他一直都知道。
晚上。会议室。
孙队长站在前面，墙上挂着一张地图。
老刘坐在第一排，手里夹着烟。
祁同伟坐在他旁边。
队里其他几个人也都在，小周，大李，还有两个祁同伟叫不上名字的。
“情报。有一批货要从南边过来。十公斤，比上次多一倍。四个毒贩，两个护送。有枪。”孙队长指着地图，“路线变了。不走岩台山，走东边。过林县，进汉东。”
祁同伟看着地图。林县。他不熟。
“两组。一组守这里，一组守这里。”孙队长指着地图上的两个点，“老刘带一组，我带一组。祁同伟跟老刘。”
老刘点头。
“明天凌晨三点出发。检查装备。散会。”
祁同伟回到宿舍。
躺在床上，手枕在脑后。他在想明天的任务。十公斤，比上次多一倍。
四个毒贩，两个护送。有枪。
他把手从枕头底下伸进去，摸了摸那张纸条。还在。
他闭上眼睛。
明天。出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