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被立案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汉东炸开了。
程度被抓那天，省厅来了两个人调档案。祁同伟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那两个穿黑西装的走进来，脸色铁青。
老刘靠在走廊墙上，手里夹着烟，烟灰掉了一地。
“程度完了。”
“他早就该完了。”
“你倒是狠。”
“他自个儿作的。”
祁同伟转身回办公室。
刚坐下，电话响了。
马教官的声音很急：“赵瑞龙跑了。”
“跑哪了？”
“缅甸。但他肯定回来。”
“你怎么知道？”
“他要杀高小琴。不杀她，他睡不着。睡不着，就一定会回来。”
祁同伟握紧听筒：“什么时候？”
“快了。你那边准备好。”
“早准备好了。”
挂了电话。
老刘看着他。
“赵瑞龙要回来？”
“回来。”
“什么时候？”
“不知道。快了。”
老刘把烟掐灭：“等着？”
“等着。设局。”
祁同伟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幅汉东地图前。林县。界河。赵瑞龙上次就从那儿入境的。这次也是。那条路他熟。
熟路的人，不会换路。
换了，他不敢走。
“老刘。林县界河。上次他没从桥上过，这次一定从桥上走。”
“为什么？”
“杀人不隔河。”
老刘走到地图前：“怎么设局？”
“三组。桥东一组，桥西一组，南岸一组。他过桥，三组合围。他不过桥——我过河。”
“谁过河？”
“我。”
老刘又抽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吐出来。
“你又过河？”
“又过。”
“上回过河抓阿贵。这回抓赵瑞龙。赵瑞龙手底下十个阿贵都不止。”
“那更得一个人去。人多，暴露。”
老刘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行。你说了算。活着回来。你妈等你。”
“知道。”
晚上，祁同伟回到宿舍。
李桂兰坐在床沿上，手里捧着那盆仙人掌。见他进来，放回窗台。